“前方到站:西京极,请有需要的乘客提前准备下车——”
平直的电子播报音响起,白石藏之介更加地坐立难安。
身旁的女生从坐在他身边的座位开始,一直维持着头倚靠在一个长又高的布包上睡觉的姿势。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他略一计算,这班连接京都与大阪之间的阪急电铁距离终点站只剩下四站了。
这孩子......该不会睡过站了吧?
这种担忧并不是毫无来由。
也许是因为大大的背包隔在身后,少女只坐了座位的一半位置,在不太日常的长裙外套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外套,帽子松松垮垮地罩在头上,帽檐下微微蜷曲的发尾是幽深的绿。她的头略偏着,白石藏之介依稀可以辨认出她不算好看的脸色和眼下的青色,一看就是非常疲惫。
那个黑色的长形布包被她搂在怀里,她的头自从靠在包上之后,动作连一动也没有动过。
明明在十几分钟前,在到达长岡天神站时,同车厢的一个黑发天然卷才惨叫着坐过站了,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白石藏之介望着女生的睡脸,忧心忡忡。
胡思乱想的时间,电车已经到了倒数第二站。
“那个——”
少年鼓起勇气,想着还是有必要提醒一番,手还没伸出去,在电车门开启的一瞬间,身旁的女生动作干脆利索地抱起怀中的布包,大步地走下了车,连带过的风都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石藏之介慢慢缩回手,无奈地苦笑。
——总之,该是没有耽误她的行程吧?
回过神,一枚草绿色的做成网球形状的挂件,代替已经下车的少女,遗留在了她的座位上,几乎要与电车绿色的绒布座位融为一体。
白石略一怔愣,急忙拾起挂件几个大跨步赶到徐徐关闭的车门前,站在站台前的女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瞥过来一眼。
少年的脚步突然停滞在了车门口。
“学生!这样很危险!”
同车厢的老人注意到了白石的动作,半谴责半关怀地对着白石叮嘱。
“......啊,好、好的,抱歉......”
手掌将那枚铃铛包裹,内芯的小球骨碌碌地翻滚。白石藏之介泄气地立在车门旁,不知是因为这是他所熟悉的网球,还是因为些别的原因,少年鬼使神差地没有选择将这枚挂件交给失物招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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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得太急,上野青落眼前青黑交接不断,女生在站台上,拄着布包站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才意识到自己在用榊太郎的宝贝三味线当拐杖,上野青落恢复理智的同时,赶忙把布包重新抱了起来。
——不过今天这多出来的行程,完全就是老师的原因。
上野青落心里不服气地想。
原本今天的行程只有合唱部的表演赛——尽管这个比赛需要在清晨从东京赶往大阪,但好在青落只是个备选琴师,还能找空闲摸鱼躲懒。
榊太郎得知了上野青落的行程,在课程结束后递过来一把做工古朴的三味线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京都府大江町......”上野青落疑惑,“老师,这好像不是东京。”
“相信你的眼睛,这当然不是在东京,”榊太郎眉毛都没抬,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淡定说,“总之顺路,去给我这把琴保养一下。”
不相信亿万富豪找不到代跑腿的人,青落把吐槽的话在嘴里憋成了个包子。
“喏,给你的。”
榊太郎暗自好笑,给气鼓鼓的河豚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纸包。
过了一个假期,这孩子的状态果然好了一些。
“哇,是红茶耶。”
欢天喜地接受了跑腿任务,上野青落准备离开榊宅邸时遇见了迹部景吾,对方对她手中随意拿着的琴起了兴趣。
“原来如此,这把琴竟然是监督拍下了。”
“拍......拍下?”
“是两年前的邦瀚斯拍卖会,据说是被一个神秘的私人收藏家由电话竞价的方式拍得。”迹部见她一脸懵,贴心地解释道。
上野青落立刻把琴双手抱在怀中,不敢再问迹部景吾当年拍卖的成交价是多少。
这一天的突发状况由风间早苗家中出了急事,到底没有赶上新干线开始。
“事情就是这样,”中塬麻衣把上野青落摇醒,解释道,“总之今天的比赛就由你来担任琴师,青落。”
“啊……啊?”
上野青落脑子里还在冒着泡泡,突然当此大任,懵上加懵。
中塬麻衣已经扔过来一套演出服:“赶紧换上,我们没什么时间了。”
好在只是一个表演赛,托了被中塬麻衣盯梢参加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