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福,上野青落也和合唱部合过几次,算是有惊无险的平稳发挥。
只是当表演赛结束,已经挥别中塬麻衣和合唱部其他人,在站台等待电车前往京都时,她才想起一个问题:
部长怎么会刚好准备了她的演出服?
强烈怀疑自己被坑了,上野青落却没什么力气再发作。
为了演出,她早上五点就爬起床赶车了,紧张感一过去,如潮的困意爬上了她的神经。
不管了,遇到问题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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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教练渡边修的要求,白石藏之介到京都是为了保养渡边修为他打造的黄金护臂。
原本以为与教练渡边交好,又是做出这么不同寻常的制品的匠人一定是个搞笑达人,结果竟然是一位严肃板正的手工匠人。在又一次测量白石的手臂尺寸,对护臂进行调整过后,对方无视了白石的十万个冷笑话,一言不发地交还了护理完成的黄金护臂。
有没有懂搞笑的。
白石藏之介仿佛身处北极圈,冻出内伤。
从狭窄的巷弄出来没过多久,白石就回到了主干道上。尽管夏日已经过去,河原町的人潮却依然火热。白石藏之介站在路口,等待着信号灯变换。
暮光将烬,云层掩着霞光远远地退到了黛青色的爱宕山身旁,地面上最后的金色不断地被来往的行人踩碎又恢复,直至消却最后一丝余温。
日落也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的事。
在这短暂驻足的空隙,白石藏之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潮与人海的另一侧。
有一只白色的小马驹穿过这间隙,哒哒地慢悠悠地跑来,给白石藏之介世界的白噪音按下了暂停键。
——是她。
她像一帧被定格的画面,独自站在一家便利店明净的玻璃窗前,微微低着头,正专注地啃着手里的饭团。还是穿着那一身乱来的搭配,少女这次放下了宽大的卫衣连帽,引来了不少行人的侧目,但悉数隔绝在了她长发下的耳机外。她就安静地站在那一处,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白石藏之介突然感觉,口袋中的铃铛内芯与铃铛内壁的撞击,竟然会像是心跳。
他下意识地踮起了脚,想要透过人群更加清晰地看见她。
至少......要去把挂件还给她。
然而,行人通行的绿灯却迟迟不亮,眼前的车流仿佛永无止境。他眼看着她三两口解决了饭团,将包装纸丢进垃圾桶,然后抬手看了看腕表,似乎是在确认时间。
“等等……”白石几乎要脱口而出,声音却被迅速淹没。
一定是京都的错,为什么红绿灯的间隔会如此漫长。
焦急感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脏的同时,在血肉之中生出了密集的刺。
终于,对面的信号灯跳转成了代表通行的绿色小人。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随着人潮迈开了步子,起初还保持着风度,但随着距离拉近,他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越过前面缓慢的行人,网球场上的圣经平日惯有的从容冷静此刻被一种莫名的急切取代。他完美地避开迎面而来的人流,目光始终努力追寻着对岸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抱歉,借过一下。”他难得地用了些力气,穿过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游客。
车辆暂时阻隔的视野再次清晰。他快步走过斑马线,来到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可是,人呢?
刚才还清晰存在于那里的少女,消失了。
便利店门口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陌生的游客在谈笑。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来往往却尽是陌生的面孔,唯独没有她的踪迹。
她就像一滴汇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都的黄昏里。
白石藏之介站在原地,胸膛里那份因急切奔走而鼓动的心跳渐渐平复。他的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枚小小的挂件。坚硬的轮廓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也让他从片刻的恍惚中清醒。
如此接近,却又失之交臂。
他低头,微微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