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嬷嬷开口说道:“妍姐儿,他会用你的药吗?”
谢坤妍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那病难治,也没什么人能治,只有老道士能治。他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一个残废…我们走吧。”
第二天,谢坤妍又带着嬷嬷上街了,这次她书坊看了看,买了两本书,又去买了点香料。等她从香料店出来,就遇到了那名近卫。
近卫见到她立马走上前来叫住她:“陈姑娘,真巧,你来买香料吗?”
谢坤妍笑着点点头说:“嗯,听说这家店有了新的香料,我在家待闷了就出来看看。哥哥你也来买香料吗?”
近卫摇头,说:“不是。我遇见你,想跟你说个事。”
谢坤妍做出疑惑的姿态,问:“什么事呀?”
“我昨天从你这拿的药回去给太医看了,也给主子用了,没多久他烧就退了,人也轻松了许多。但是药没有了,那些太医看了药也拿不出准确的药方,所以想再找你拿些药,顺便要个方子。”
近卫说得恳切,谢坤妍却犹豫了起来,说:“我倒是可以把药配好给你,但是药方我无法给你。药方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毕生的心血,不外传的。”
这样说也合理,近卫也没再强求,他说:“姑娘可能给我们药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哪能再说什么?不知…”
谢坤妍知道他想问什么,便说:“嗯,你在此地等着,等我回家了,让人把药给你送来。”
“好,多谢。”近卫喜出望外,从兜里掏出一带钱递给她,说:“感谢姑娘的慷慨,姑娘的医术好,药也好,这点钱不成敬意,请姑娘收下。”
谢坤妍懵了一下,疑惑地问:“你要给我钱?”
见她懵懂的可爱模样,近卫笑着说:“是啊,你为我家主子看诊,又给我们救命的药,这都是你该得的,拿着吧。”
谢坤妍依旧懵懵的让嬷嬷接过钱袋子,随后就离开了。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嬷嬷指着钱问道:“妍姐儿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钱啊?”
谢坤妍淡淡的说:“拿去打发乞丐吧。”
“好。”
回到家后,谢坤妍里面吩咐人去送药,之后便发现谢坤柔回来了,她立马开心地本想姐姐。
谢坤柔拉过她,说:“你的事情我都听姨娘说了。”
谢坤妍立马沮丧了起来,忐忑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坤柔看着她说:“你没做错。”
谢坤妍的眼睛立马亮了。
“他们该死,但是不能死在这里,他们是使臣,若是在大晏出事就是与夔越交恶,本来就要和谈不打仗了,他一死就又得掀起战争,线下朝廷没有能力和准备打仗,所以说你做的是对的。我们的仇以后能报,不能因小失大,连累无辜百姓又遭受战乱之苦。”
谢坤妍笑了,但是眼睛里却露出几丝狡黠。
又是几日过去,终于传来了穆峰的好消息,说是能够下地行走了,渐渐能行动自如了。
宫里听闻此消息,里面把人请到宫里慰问。穆峰等人如约去了,皇帝和百官看到他的病好了也就放心了。于是大家便趁此机会商量和谈和通商的事情,双方最终同意了停战,商路也在之后正常通行,只是和亲的事经过这一遭却是谈不成了。
夔越是想通过和亲来获取更多好处,但是他们现在自身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了,夔越战神旧疾复发差点死在大晏,这就已经很大的削弱了夔越的士气,还把弱点暴露了出来,就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了。
大晏本来也没想把公主嫁出去,虽然挫了夔越的气势,但是曾今失去的城池也没有能要回来,夔越在这点上也没有妥协,于是便没有再议下去。
事情都谈完后,穆峰说:“皇上,此次来访叨扰了,如今正事都已谈妥,我等也要启程回去了。此刻就在此向皇上和各位辞行。”
兴德闻言,出声挽留:“这么快就要走了?大晏岁说不上多好,但是地方还算大,各地风光和吃食都各不相同,晏都也热闹有趣,各位使者何不留下多玩几日再走啊?”
穆峰果断拒绝,说:“不了,多谢皇上盛情挽留,我等确实不好多留,情皇上见谅。”
“既然如此,朕就不多留你们了。只是威远侯你的病无碍吧?”
“多谢皇上关心,我的病无碍。”
“那便好,如此,那你们就去吧。”
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收拾东西上路了。他们这次离开,是由吏部的几个官员送行,看着比他们来时迎接的人少了许多,阵仗也小了许多,卫渊也不在。
此时,卫渊站在不远处的搂上看着他们远去,他开口问身边的谢坤柔,说:“觉得可惜吗?他本该病死在这里,可是竟让好运能够安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