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柔笑了一下,说:“可能时机未到吧。我也很想杀了他,但是也不能因此坏了大局。夔越虽然动摇不了大晏的根基,但是也会给大晏带来很大的麻烦,云陵的百姓已经收了很多年的战乱之苦,若是没有能彻底打败夔越的底气,能和平是最好,也好让百姓修养生息,若是不顾百姓死活,造成动荡就不好了。北边不还是有个赤狄在虎视眈眈吗?”
卫渊收回远处的目光,说:“回去吧。”
谢坤柔跟着卫渊往回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往那边叫了声:“阿妍?你来这做什么?”
谢坤妍闻声看向谢坤柔,随后走到她身边,说:“姐姐。我听说使臣要走了,特意过来看看。”之后又有些好奇地看向卫渊。
谢坤柔当即为她介绍,说:“这是雍王,快问安。”
谢坤妍乖巧行礼,说:“给王爷请安。”
“王爷,这是我妹妹,谢坤妍。”谢坤柔介绍道。
卫渊点头,随后问:“夔越使臣的病是你治好的?”
谢坤妍看向谢坤柔,见她点头,这才开口说:“回王爷,是小女。”
“小小年纪就能治好这等疑难杂症,果然是天赋极佳的,看来你姐姐对你很好,想必是从很小就让你学了,请的老师也是很好的。日后想想要成为一代名医也是不难的。”
谢坤妍听到卫渊的夸奖很高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多谢王爷夸奖,姐姐确实对我很好。不过坏疽很难治好,我的药只能让他好转,并不能根治,若是他回去能好好养护防止复发,这病也是能控制好,不会威胁到生命的。”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卫渊说道。
“他怕是没有那个造化!”谢坤妍随口嘟囔了一句。
“什么?”谢坤柔和卫渊都疑惑地看向她。
谢坤妍眼珠子转了转,说:“我是说他那个病回去之后不比在大晏有那么好的药,只怕是不好养病。”
两人没在多问,但是谢坤柔却觉得事情不太一样,也觉得阿妍有事瞒着。
于是在送她回家的时候,特意把她拉到房间里把门关上,开口问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谢坤妍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我其实在那个药里多加了几位药,但是那几位药不仅不影响药性,还会让药性发挥得更好。这药若是一般用了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对一类人来说就有致命的威胁。”
谢坤柔疑惑,问:“什么人?”
“爱喝酒的人。当时在街上我给他看着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是个爱喝酒的人,而且多爱喝烈酒。我加的那几味药与酒相冲,他若是能够控制自己滴酒不沾也就罢了,若是控制不住,喝了那么几斤,他体内治病的药就会变成夺取他性命的毒。”
说完之后,谢坤妍有些心虚起来,她问谢坤柔,说:“姐姐,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谢坤柔笑着摇摇头,说:“不,没什么不对。他本就是该死之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当年父亲死得多惨烈,我们这么多年的日子过得多难受,杀他一万次都嫌多。我们都是女子,无法像父亲那样上阵杀敌,也没有更大的能耐更够杀了他,若是你的药真能管用,我们也算是为父报仇了,云陵那些曾受他们荼毒的百姓也算出了口恶气了。”
“可是,我是医者,本该济世救人...”
谢坤柔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医者,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人该有的骨气和血性。仇人、欺辱我们的人,该报仇就得报仇,这是他们应得的代价。以后你若是真到悬壶济世的时候,良善之人该救,那些作恶之人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救或不救。这世上已经有太多规矩了,自己别在那么束缚自己了。”
谢坤妍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姐姐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此次你出手治病到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事情,虽一直有师父教你。但是纸上学来终觉浅,等你再学一段时间,我想办法让把你送到医馆去接诊病人,我觉得学医这个事情,还是得亲自给人看病、治病才能学得更好。”
“好。谢谢姐姐。”谢坤妍很高兴。
“不知道你师父什么时候再来呢?”
“师父来信说他下个月会再来,可能会待得久一点,他还要传授我更多的医术呢。”
“好,那让姨娘多给师父准备一些他爱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