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一这一周都伏案于办公桌,外采的事宜几乎没有,工作计划更新了一稿又一稿,只是最新的一篇稿件不知为何卡了一遍又一遍,这种事情在她身上不常见,向来被同事戏称“过稿狂人”的沈芙一,今晚是最终截稿日期却连卡三稿,状态不佳,脸已熬的苍白,终于被部门老大来工位敲了桌子。
“沈芙一,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芙一懵然抬头,看着向南离开的背影“哎!”了声,又看着被卡回来的稿子,定了定神。
“今天截稿最后一天,你这稿还能不能出?”
“我现在正在改,改完马上发给您。”
“这篇稿子我没记错应该已经退回三次了,你这期间自查都没找出核心问题?”
“A版撰稿记者一篇经济趋势分析报道卡三次,要到截稿时间点才能出稿,需要我安排你回实习岗巩固一下基本功吗?”
向南向来反感卡点交稿的行为,他认为这是一个新闻人不专业且业务水平低下的体现,不预留任何危机处理时间,在这个行业一定是大忌。
“是我的问题,稿子我已经在改了,马上收尾,下午五点前一定合格交稿。”
向南这人生气的时候很爱敲桌子,听见这话手里捏着笔尖又在桌子角边敲了几下,发出的那声响听着闹心得慌。
“这稿子你不用改了,一改二改三改都不能过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你把稿子交给徐依,然后去跟后天的北都国联会的外采,这两天好好准备选题,认真点,这次如果再出问题,之后A版也可以换人。”
皱着眉头的男人声线低低,听着压迫得紧。
其实这稿子她已改到结尾,但这种分析报道连卡三次的情况,说是她的失职她也无法辩解,而且比起北都国联会外采来说,让出一篇固定期刊也不算大事,此时多分辨也无益,便顺从应下。
“好的,我知道了。”
沈芙一退出办公室,直扬扬的背脊显出丝颓意,坐回工位默叹一口长气。
被骂后头脑倒是清醒不少,打开那篇经济趋势分析的稿快速默看一遍,将之前模糊的问题默览后重新提出来,手边快速更改,在十分钟内处理完结尾,保存、重命名文档、合并思路模版后才转发给徐依,并编辑一条文字,为她临时要接自己的活儿道歉。
那篇稿经沈芙一四改后已无问题,徐依收到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无可改处,明显是沈芙一再次细改后的完稿,疑惑沈芙一为什么要发一篇成稿给她,没多问,只在结尾处略做调整,又仔细确认一遍后,在文件名上做了修改,接着传给了向南。
稿子总算是过了,但是撰稿人姓名那一栏上只留下了徐依的名字。
向南收到后点开文件看了一遍内容,没什么问题,又瞥了眼撰稿作者的姓名,随手关掉文件……
到下班点,大家都还稳坐在工位前,选题时间很紧,但沈芙一略觉身体有些撑不住,收好资料电脑,准备回家办公,非工作场所的环境能让她大脑稍微轻松一点,或许更有利于选题灵感。
回到家中,玄关旁打开灯,客厅的灯之前联系房东找工人来修过,许是没沟通好颜色,灯泡像是师傅批发的便宜货,暗黄的一盏昏昏暗暗挂在客厅上,衬着窗外的夜色,没什么光彩。
沈芙一却在这样的灯光下感到心安,她不是很喜欢任何过亮的光线。
依旧坐在餐厅的木桌旁,打开电脑,察觉眼睛疲劳,返回洗手间取下隐形眼镜,滴上两滴眼液,换上框架眼镜,随手拿了把抓夹松松垮垮的抓住头发,又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才坐回餐桌前,晚上没吃东西,也不觉饿,这一埋头,又是好几个钟。
北都国联会是北都一年一度极具影响力的国际金融峰会,这是沈芙一首次参加这种量级的会议,此次出行会议的人员一个月前就开始评选,报社属意给优秀的新人一些历练的机会,但要求依旧严苛,首先得是上一年年终工作考核绩优的员工,且出过两篇以上的爆刊。
而这一批新人里,沈芙一虽资历尚轻,但从平日工作中体现出的个人过硬的专业能力也是被上级认可的,自从进入报社以来,短短时间内已出过几篇极具影响力的报道,平时工作积极,形象也出众,是报社目前重点培养的对象。
所以,此次能拿下这个名额实属难得。
按例会议会在结束后给到几大报社单独的人物专访时间,而此次选题的工作,由沈芙一来做,翻阅着往期会议的报道,电脑搜索引擎里是此次参会的各位行业大佬的信息,这次会议聚焦内容在AI发展,沈芙一看着最新行业资讯,圈出选题方向,拟草题纲。
到脖子发硬,下意识偏头施展的时候,能听见脖颈发出清脆的声音,沈芙一痛叫出声。
一直安静地在脚边躺守的shark闻声蹬起前腿,蹭她小腿亮着眼看向她,好似担忧地询问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