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从何来,桩令看到了他看到了凡世的自己,这一重悲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第二重悲源于至亲至爱的拼死一搏,此为大悲亦是恨到了极致;第三重是源于一抹不甘的意念,功败垂成的不甘。
桩令正从这些情感中源源不断地体悟,时间漫长,他仿佛仍是那个禁锢在凡世中的少年,在撒遍鲜血的桩府中挣扎着向前爬去,去抚摸母亲冰冷的身体。
他也觉得好冷啊,等到他终于抓住母亲手指的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眼,在这一刻天地寂静仿佛所有人都步入了轮回。
但是越是死意弥漫,却越是力量充盈。下一秒,空间出现撕裂层层叠叠的气浪让周围出现了虚影。
空间更改,桩令早已不在屋内而是置身于一片碧色灵海中。
此处灵海实为南浔派门中的一处绝密之地,极其重要,以剑冢为守,护得其中的秘密不为他人所知。
一缕幽冥鬼火越起想要爬上桩令的衣角,却没有得逞一股罡气如暗淡星辰萦绕周身护住了他,而那缕火苗却迅速失去了色彩而罡气在周身流转了一圈似是获得了力量一般。
睁开双眼,桩令眼中似是染了魔意。可还好的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打量四周他决定走向前面,这是一个盆地,山谷幽深,树林茂密,林中有泉在飞,不知是树染绿了水还是水映绿了树。
半空之中长剑来去纵横,泠泠作响,自成气场。而一人正立于数把剑中,足底踏过一把把迎面长剑,身影已至半空,侧身、空翻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数把长剑合在一起一同向那人袭来,灵气激荡带起凌厉的风刀,那人像是未察觉般静默直立,下一瞬合成的巨剑刺空,目标早已瞬移至峭壁上,身体悬空,脚下发力在巨剑有所反应之前以灵力将其缚住。
苏醣,也就是将巨剑缚住的少年。其实他早就察觉到有人的气息,而且他觉得这股气息的靠近让周围灵气一瞬间被吸收去了什么,有种拉扯的感觉。
既然这边的飞剑都暂时被控制住那么桩令也不好在藏着了,所以他走了出来,再离苏醣一步的位置停住,语气稍缓带了些歉意:“这位同门勿怪我并非有意藏在这里偷看,而是练功时无意闯入,望海涵。”
当然,苏醣性子极好,在听了这番话后已是清楚了,只听清澈,洋溢朝气的声音:“无妨,我们也算是同门,看你的穿着和腰牌虽然与我并非一峰,但日后还是可一同历练做任务的,我叫苏醣内门弟子。”
随后呢给了桩令一个眼神,桩令只是看了眼,声音不含丝毫感情:”桩令,亲传弟子。”
说接任务桩令就约了苏醣,就在说话的瞬间被束缚的数把剑发出了强烈震动,呈剑阵依次排开,一把长剑泛着蓝光从剑冢飞出凌驾于万剑之上。
长剑横扫,一修士凌空刹那间握于手中,挽剑花利落的背手竖剑,长剑月光白的剑灵。
月光白就是祖师爷的剑,当年桩令的师祖也就是掌门的师父在飞升之时名剑回归剑冢,今日出来已经很不寻常。
剑灵也就是敬亭早已画出剑域将桩令拉入其中,周身被灵力包裹一股紫色光芒由敬亭眉心飞出直直没入桩令眉心,紫色辗转便成蓝色最后凝视化为一抹淡淡的剑痕隐在前额发丝下。
最开始的罡气又继续流转,将束缚的灵气弹开而桩令也因为剑域被破开产生的震荡躺倒在地,缓慢支撑着起来后月光白就成了桩令手中剑,而剑灵敬亭却被这一道阻挡慢慢吸收掉外部的色彩,逐渐趋于透明无色。
做最后的挣扎,剑灵选择回到剑中并与桩令连上了神魂。
敬亭声音虚弱:“刚感受到熟悉的灵气波动我就来看看,这股灵气让月光白失控所以自动开启了认主,我原是想将你束缚住,然后再探查一番,可是你自身的防护机制打开将我震了开来。”
最后他顿了顿古怪道:“最是令人诧异的就是你伤到了我,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你所练功法与我来自一处。”
桩令很快就接上了话:“天外来物。”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哪不对了:“虽然我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但也是知道这把剑是师祖所用,可是师父说过全宗上下只有我可以练那部法诀,那究竟是如何!”
却不想敬亭道:“其中缘由我亦不知,但可以确定你就是我来这个修仙界第一任主人,因为入了此地之后我就在沉睡。”
所以这把剑在之前是无法发挥真正威力的,那么掌门是不是还瞒着他些什么?
看到这边不再那样剑拔弩张而且桩令也是回神了便道:“事不宜迟我先带你去宗法阁。”
宗法阁是除主峰宗门大殿以外最大的一处建筑,因为这里包揽了外出任务,执法堂,杂事处。
由一名内门长老也就是五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