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大陆有自己的名字,元灵大陆,凡人所居之地。
皇都一座宅子里,满地的死人,血流到了大街的青石板上,唯一活着的少年被手执朴刀的官兵按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发髻已然散乱,唯一鲜活的是充血的双眼。
随后这少年便被带到了狱中关押,堰朝的水牢,关押罪大恶极之人。
昏迷的桩令此时心中恨意怒意达到了顶峰,二者交织最后通通叫悔恨自责的情绪所覆盖。
他嘴唇蠕动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保护不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可是没有答案。
许久他仿佛冷静下来用仅能触碰到自己心口的距离将一枚银钉扎入心脏,桩令轻轻舔舐嘴唇,露出了一个顽劣的笑
钉子一点点没入心脏,最后握钉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人已没了生气。
对他便是在报复。
入夜,湛王进入水牢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他原是奉旨进来审问的,可是犯人却没气了但想到这人的身份,他便立刻去找了帝王。
大殿内,皇帝赵磬得知人死了,一脸痛惜之情,他本是想将这丞相府家的小公子以拜仙师修习长生之术的名义送往九州三仙山的,可不知中间那一步错漏让桩令的父亲知道了。
最使人棘手的便是桩府满院的死人都是自杀而死,就是不愿意成为要挟桩令的筹码。其实桩令死了或许在此时是最好的办法。
思量少许赵磬便对湛王道:“人既死了,便送出宫埋了,记得展现朕的恩德和悲悯。”
挥挥手湛王便下去了。
此地孤坟遍野,青烟鬼火弥漫。桩令醒来时就在这了,他依旧无法站起来,只能脑子清醒的回想着桩家院子里倒地不起的父亲母亲还有往日对他极好的大哥与温柔的二姐。
就这样不停地想,想啊想,不知什么时候他竟摸到一块砖石慢慢地支撑站了起来。
满手的泥污和断了的手筋,无比刺痛但这都让他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也就在他拼劲力气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离他三步远的鹤发童颜,身着破烂道袍的道士。
道士也就是坤仪,神色不明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他也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与面前人听了:“你名叫桩令,是修仙界也难得一见的无垢琉璃之体,你的至亲至爱之人皆因你而死,是因果也是人祸。”
听到人祸二字桩令猛地抬起头,几乎嘶吼质问坤仪:“人祸!你告诉我是谁!你告诉我啊!”
对于面前人的歇斯底里坤仪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他所说的:“不过是中州修为顶尖之人的打赌吧!”
“赌的就是你会不会言听计从地被送到中州,然后言听计从地献出你的上上体质。”
接下来坤仪没有说了因为之后的事两人都清楚。
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涌上了桩令脑海,他便直接问了出来:“我记得自己死了,为什么现在却活了。你说啊,是不是你们又行了诡道。”
时间好像又静默了,坤仪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认真地讲了出来:“你活过来与我与修仙界也无关,纯属偶然,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风势不强,气流平稳,你再看这两边山势如苍龙蜿蜒盘旋,前面有一案山起护卫之用。藏风聚气,气场流通之地即使是无灵之地也自有一番玄法。”
这次没有静默,因为坤仪走到了他的面前道:“跟我走还是回去报仇,你选一个,或者报完仇再跟我走。”
桩令没有看他而是真正的站起来道:“报完仇再跟你走。”
坤仪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
在两三颗丹药的极速恢复下桩令断了的筋骨已经重塑了,他很感激坤仪因为眼下要做的事比以往任何事都要急迫。
居高临下望着整座皇城他在想可不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自己的至亲之人全部死了为什么别人却可以活得如此幸福。
但是曾经百官之首亲自教导长大的他怎么做得出呢?
脸色泛白如孤魂野鬼的他带着长剑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到皇宫大内,一路上宫人侍卫
如被冰冻,寝殿之中赵磬早已被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捅穿了,四肢分离。
没有声音,绝对的寂静。但兵荒马乱也就在一刻,兵变了。
禁军,皇城司全被软禁,驻守元灵大陆与方丈的秦王攻入了大内赵氏皇朝就此终结。
凡尘尽断,桩令不知道秦王为什么会攻进来,一切都不在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离开元灵大陆的最后一刻桩令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山河抬起头凝视前方,嘴唇无声的翕动“再见了,永远不回来了”。
中州繁华,大小门派林立。
坤仪确是仙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