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得去。”沈啸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语气不容置疑,“除非你还想再被我关起来。”
沈惟表情复杂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哑:“爸爸还在,你不要再这么对我。”
“那你就学乖一点儿,不要再让我生气,好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秘书抱着资料袋,是来请他去开会。
然而,目睹眼前的情景,只好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等待。
沈啸松开手,与沈惟擦肩。
至此,北京一别,两人三年未见。
*
闹剧结束后,《重逢》剧组随着剧情进入一段甜蜜期,两人的戏份足足甜了半个月,只是随之而来的是方诀不愿再回忆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掩盖的秘密终究要暴露在日光之下,晒干你的五脏六腑,再扒开你的心瞧瞧清楚。
他们在共造的乌托邦里度过了第一个安稳的年岁。
大年三十,方诀在北京吃完年夜饭,悄悄买了最后一班飞机回到文昌。
刚下机就赶上零点,连忙给林知远打电话。
“新年快乐,哥哥!”
方诀坐上出租车的后座,把车窗打开,对着风大喊着,前排的司机被他稚气的模样逗笑了。
“你也快乐,小诀。”林知远双手握住手机,浓重的爱意在这一刻迸发,“我爱你。”
他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遗憾和失落,他太期望了,期望地让他喝了几瓶酒开始浑身燥热,想要现在就去北京见方诀,莫名其妙地想要点儿什么才会甘心,才能平复。
“我也爱你呀。”方诀听出林知远的期待。车即将拐弯,他压低声音笑道:“走到窗边可以吗?”
林知远几乎没有犹豫,冲下楼的那一刻,漫天烟花轰然绽放。
而方诀就站在光下,笑着望向他。他一把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方诀的脸埋进他的脖颈,轻声道:“生日快乐,哥哥。”
林知远的心跳在轰动天际的烟花前,跳得剧烈而无声。
“哇,是谁放的烟花呀?好好看!”
“我还以为几年不能放烟花了。”
“对啊,这是谁放的?”
身后的楼道里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原本被烟花吸引的人们渐渐注意到站在路边的他们。
这让林知远一下清醒了过来。
方诀把林知远的卫衣帽子戴上,把放完的烟花箱丢进垃圾桶旁,牵着林知远快步离开了。
楼道窗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唐晓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碗里的汤圆凉了一半。身边的人渐渐散去,只有她仍望着那两人刚才站的位置,久久没有回神。
唐晓芬回到家,把碗里的汤圆吃完,洗碗时开始有意无意地问林立群:“小远,今年还打算住校吗?”
“怎么了?”林立群反应有些大,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没事儿,我问问而已。”
唐晓芬面无表情地把洗好的碗放到橱柜上,转身走了出去。
林立群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了一阵,便没有再想。
唐晓芬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只是对两人的暧昧拥抱发出一种下意识的生理排斥,甚至是厌恶。
但更多是挥之不去的好奇。
她几乎每日每夜都在琢磨这个事儿,直到林立群发现唐晓芬不对劲,她才开口把那天的所见告诉他。
“你瞎说什么呢?”林立群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厉声喝止:“别胡说。”
“我没胡说,”唐晓芬早猜到他不会信,谁会承认自己儿子不正常,“你不信的话,等开学我们去问问老师,他这大半年到底住哪儿!”
“你别胡搞,名声坏了怎么办?”
“那总比有一天我们最后知道得好。”唐晓芬也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小儿子,“小天也是你的儿子,你想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吗?知远早晚有一天会走,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啊!”
这番话无疑在林立群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而催它发芽的,是来自邻居间猝不及防的流言。
他再也坐不住,冲去了学校。
林立群没有去找林知远,直接找到了他的班主任。
他没有找林知远,而是直接见了班主任。
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高老师耐心等待,终于听到这个父亲近乎乞求的声音:“知远去年下半年是住校的吗?”
高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可能哄骗家长:“他是一直走读的。”
“什么?”
林立群还是没有完全接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