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


    2013年底,大雪。

    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她就按照对方给的信息,包里揣着合同,在杭州一家医院找到高烧昏迷的方诀,又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他醒来见到傅双,泪水不住地流进白色的枕头里,浸湿一片,胸膛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颤声道:“我演了这个电影就能被很多人看见吗?”

    “能。”

    一个字,让方诀和傅双走到今天。

    方诀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就,傅双不可能让任何人毁掉,但是——

    “方诀,你已经因为这部戏得罪了很多人。别人不敢明着搞你,玩阴的你防不住。而且这么做也会给人留下把柄,到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你一脚,把你往死里踩。同性恋的标签你怎么摘?你还演不演戏了?”

    傅双作为经纪人,首先要考虑长远利益,认为这种编造的黑料并不是非要彻底解决,侧重点移到某些群体的污蔑上,发个声明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是完全可行的。

    哪怕方诀的办法有效,难道以后就不和听颂合作了?

    方诀不是没想过这些,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林知远拉入这趟浑水,却不管不顾。

    “姐姐,是我以前没能力保护好他,对不起他在先,让他离开我这么久,现在他就在我身边,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诀的性格从来不会好商好量,永远竖起一身刺。而此刻,他收起了这身刺。

    傅双原本油盐不进,整个人像个炸药桶,随时准备和方诀同归于尽。

    只是听到方诀喑哑的嗓音里带着恳求,她的心就一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