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林知远推开方诀的一幕,经过剪辑加有效配音,全部都在引导两人关系不好。
幸好方诀的公关团队反应快,当即发出声明,表示两人只是在走戏,同时要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星云也转发了这份声明,声音渐渐小了。
只是比较影响这部戏后续的宣传以及受众群体的感官。
林知远最近关注度激增,粉丝体量小,营销号带节奏引导舆论,它们客客气气地在微博评论区替两人澄清,也还是被骂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
而方诀粉丝因为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平番事件,几乎是站在林知远的对立面,和书粉一起抵制这部电影,闹剧再次上演。
“好了,别看了。”傅双是笑不出来,但是场得救,说:“粉丝的事儿之后再慢慢引导,不过你俩最近在片场要表现得关系好一点儿,也可以没事的时候出去吃个夜宵,哥俩好吗。现在大街上全藏着狗仔等着你们送上门,先把今天这事解决再说。”
方诀对这个方案挺满意,若有所思地捏着嘴唇,故意道:“那要看柯总答不答应,毕竟是她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道:“答应,我去跟小远说。”
傅双无语,转过身就去和柯芸商量具体的细节。
过了会儿接完电话回来,双手抱胸,抬高下巴,高冷道:“下次要避免这些问题。”
“可以。”
林知远接完柯芸的电话,酒醒了一半,在关灯的房间呆坐了会儿才躺床上。
柯芸嘱咐他少刷手机,最好在这部戏拍完之前都不要去看网上的言论,容易影响情绪。
主要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在互联网上出现,这种关注度有时候是好事,也是坏事,被喜欢的同时也会被骂。
可他这种人也根本不关心外面的风风雨雨。
裹紧肩上的被子,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心跳声,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晚在天台的那场戏,方诀受伤的脸,可爱的表情,每一帧出现在眼前的画面,都让他无法抑制地怀念起从前。
从前的从前。
突如其来的罪疚感让他心口紧缩,呼吸不畅,异常难受地蜷缩起身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十二月的雨又来了,一夜未歇。
翌日清晨,林知远顶着水肿的脸坐到化妆间冰敷。
唐浠正在分发方诀请客安排的早餐,每个人都有,林知远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是什么?”林知远问。
“是养神粥,专门 ——”唐浠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专门找营养师做的。”
林知远神色自然地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淡淡道:“谢谢。”
唐浠直觉自己已经露馅,也不敢再多留,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林知远也饿了,拆开盒子,把里面的养神粥全都喝完,空荡荡的胃里也舒服许多。
结束妆造,场务直接带去现场。
方诀早就到了,这会儿正和曹奕文聊天。
“嗳知远。”曹奕文招手叫他,等他走近才调侃道:“昨天怎么不下手重一点儿呐,可想看他吃瘪。”
方诀闭嘴不说话,侧过头吐烟。
林知远看他一眼,轻轻扯着唇角:“那不就没男主角了嘛。”
“之一。”曹奕文笑着补充,转而又说:“今天心情不错呀,但太不巧,今天的戏要虐了。”
林知远看向忙碌的人影,他们在搭建他和方诀的过去。
在十七岁,文昌的夏天,林立群和唐晓芬两天小吵三天大吵变成了常态。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林知远的存在。
然而那时他早出晚归,尽量不和唐晓芬碰面,避免发生冲突。
只是这天实在有点不凑巧,他昨天买回来的西瓜放在冰箱里坏了,唐晓芬就在拿这件事指桑骂槐,林立群回了两句,他们就又在吵架。
窗外的蝉鸣嗡嗡地响,他顿感一阵烦躁,拿着烟和打火机上了天台。
日头烘烤着天台,地面冒着热腾腾的气,站了一会儿就大汗淋漓,白色的T恤被浸湿。
被扔掉的家具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还有大暴雨被风吹来的衣服,牢牢黏在地上,经年累月,无人问津。
他躲在一处阴凉的角落,后背靠着掉漆的墙,望着航线云,在想这趟飞机会飞去哪里?目的地会下雪吗?还是一年四季都和一样热呢。
林知远有些想入非非,有些魔怔,没有套用气候知识,毕竟全中国也没有几个地方和文昌一样。
他可以去很多地方,但最想回妈妈的家乡,杭州。
林知远摩挲着口袋里的身份证,盘算着还剩多少钱,需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