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七日光阴,在汤药的氤氲苦香与无声的思念中悄然滑过。汐珩肩上的毒伤,在桑清精心调配的药物与自身强健体魄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脱离了险境,创口边缘生出新鲜的嫩肉,颜色也由骇人的紫黑转为深红。虽离痊愈尚远,但已不再是需要日夜悬心的模样。

    复诊之期已至。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奶娘江氏早早便候在汐珩院外,远远见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背着药筐出现在月洞门,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慈和而略带深意的笑容。

    “桑郎中来啦?”她压低了声音,眼角余光瞥了瞥内室方向,“珩哥儿今日精神头好了不少,刚用了半碗燕窝粥。这会儿正醒着呢,您快进去瞧瞧。”她边说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桑清肩上的药筐,却不随他入内,反而朝后退了半步,顺势将虚掩的房门彻底推开,语气轻快,“老奴去小厨房看看给郎中备的茶点好了没,您慢慢瞧,不着急哈。”

    说罢,竟是不等桑清回应,便笑眯眯地转身走了,还体贴地将院中偶尔经过的下人也一并支开,留得一院清净。

    桑清微觉诧异,却也未作多想,只当是奶娘体贴。他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举步踏入室内。房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他刚绕过那扇遮挡视线的梨花木座屏风,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呼吸猛地一滞,脚步霎时顿在原地——

    汐珩并未如往常般卧床等候,而是背对着屏风方向,站在床榻边。他上身未着寸缕,正微微侧头,似乎正在自行解开左肩伤口处旧绷带的结扣。午后的金光洒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之上,勾勒出流畅而劲瘦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旧伤疤交错,如同神秘的战纹。那副常年征战锻炼出的体魄,充满了野性而强大的力量感,即便带着伤,也丝毫不显孱弱。

    听到屏风后的动静,汐珩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胸前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愈合的情况比桑清预想的还要好些,但依旧狰狞。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僵立在屏风旁、脸颊已迅速漫上绯红、下意识别开视线的桑清,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郎中来了?”他的声音因伤病初愈而略显低哑,却更添几分磁性,“不褪去衣衫,如何方便郎中查验伤口?”语气坦然自若,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桑清只觉得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他努力压下那份不合时宜的羞窘,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聚焦于那处伤口,声音微绷:“公子……所言极是。是晚辈失态了。”他尽量维持着医者的冷静,快步走到床榻边。

    汐珩从善如流地坐下,将受伤的左肩朝向桑清,方便他检查。

    桑清屏息凝神,伸出微凉的指尖,极其小心地触碰、按压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仔细感受着皮肉的硬度、温度,观察着新生肉芽的颜色与状态。他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全神贯注。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半晌,他稍稍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毒已清尽,瘀肿也散了大半。只是新肉初生,最是娇嫩脆弱,公子万不可大意,仍需静养,切忌发力牵扯,以免创口迸裂……”

    他正细致叮嘱着,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条强劲有力、覆着白金色鳞片的龙尾毫无预兆地自汐珩身后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上了桑清纤细的腰肢!

    “?!”桑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尚未反应过来,那龙尾便猛地一收!

    一股大得惊人的力道传来,桑清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声噎在喉咙里,整个人便被轻而易举地卷离地面,下一刻,便被稳稳地、却彻底地圈抱上了床榻,不偏不倚地趴伏在了汐珩赤裸的、温热的胸膛之上!

    “呃!”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衫,桑清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以及那肌肤灼人的温度。汐珩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药味与冷冽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而他自己,则整个人几乎陷在了对方怀里,姿势暧昧得无以复加。

    “公、公子!”桑清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晚霞,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挣脱,却又生怕碰到对方的伤口,动作显得笨拙而慌乱,声音因极度的羞窘而结巴起来,“快、快放开……这、这成何体统!您、您的伤……会、会扯到的……”

    汐珩却仿佛丝毫未觉伤口有何不适,那双深邃的重瞳幽深如潭,倒映着桑清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景象。他非但没有松开龙尾,反而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精准地按住了桑清的后脑勺,微微用力,便将他那因惊愕而微张的、泛着水色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压向了自己!

    “唔……!”

    所有的惊呼与抗议,尽数被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带着强势、却又意外缱绻的吻。起初只是唇瓣的紧密相贴,随即汐珩便耐心地、却又带着一丝急迫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更深地攫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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