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五年,足够一片野草扎根抽穗,也足够爱意沉淀成土地般的厚重。

    青山镇的风依旧吹过稻田,而他们,依然在一起。

    时光像一粒种子,埋进土里时无人知晓它会长成什么。

    五年过去,青山镇的风依旧吹过稻田,吹过那台停在院角的彩虹拖拉机,吹过镇政府门前日渐茂盛的桂花树。风里裹着泥土的气息、柴油的味道、还有炊烟里飘散的饭香——这些细碎的日常,堆叠成他们生活的重量。

    公告栏上的照片已经泛黄,但玻璃框擦得很干净。偶尔有放学的孩子驻足,好奇地望着相片里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他们不会知道,这张照片背后藏着多少场无声的暴雨,又晒干了多少件淋湿的衣裳。

    程垦的银戒磨得更亮了,沈听野的议案簿添了新页,豆苗儿的农机设计图被县里选中参展。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像溪水漫过青石,不急不缓,却把石头都打磨得温润。

    有时深夜醒来,沈听野会借着月光看枕边人的轮廓。程垦的眉骨上那道疤还在,睡着时眉头仍习惯性微蹙,像是梦里也在操心哪块田的灌溉。沈听野轻轻抚平他的眉心,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站在漏雨屋顶下的男人——当时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真的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还抽了枝,开了花。

    清晨的雾气散去时,总能在草叶上看见晶莹的露水。那是夜的心事,被太阳一晒,就蒸腾成云,再落回地里,滋养新的生长。

    就像爱,从来都是这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