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程垦确定关系后,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喜欢整理两人的共同空间。每一次擦拭、每一次摆放,都像是在经营着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这是什么?"沈听野挪开程垦常看的几本农业书籍,发现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但封口处已经被撕开。沈听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农技站专用的便签,上面是程垦那略显笨拙却工整的字迹。沈听野一眼就认出这是程垦在写信——那个平时连发短信都言简意赅的程垦,居然会写信?
"听野,"信的开头这样写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听野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程垦确实去了农技站开会,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读下去。
"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我试过控制,但没用。"
沈听野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几乎能想象程垦写这些话时皱着眉头的样子。那个在众人面前沉稳可靠的农技员,私下里竟有这样的一面。
"见不到你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办公室里少了你的声音,餐桌上少了你挑食时皱起的眉头,连田里的稻苗都显得没那么绿了。"
"噗——"沈听野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似的。程垦的比喻总是这么朴实又奇怪,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程垦。
信写到这里突然中断了,后半页是空白的,似乎程垦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沈听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跳如鼓。这是情书吗?程垦什么时候写的?程垦是想向他表白吗?可他们不是几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正当沈听野沉浸在思绪中时,前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想将信塞回信封,却不小心将信纸掉在了地上。门开了,程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野?你在书房吗?我忘带会议资料了..."程垦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沈听野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信纸的一角。他缓缓抬头,对上程垦震惊的目光。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你...看到了?"程垦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听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脸颊烧得厉害,手里的信纸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程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信纸,动作之快带起一阵风。"这不是...我是说..."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将信纸胡乱塞进口袋,"这只是随便写的..."
"我看到了开头。"沈听野小声说,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程垦的眼睛,"你说见到我的时候会心跳加速。"
程垦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场抓住偷糖吃的小孩,窘迫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他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嗯。"
"还说见不到我的时候,觉得少了什么。"沈听野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连稻苗都显得没那么绿了。"
程垦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沈听野的手腕,将他拉近:"别念了。"
两人近在咫尺,沈听野能闻到程垦身上熟悉的阳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汗水的味道。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与程垦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本来想写完了再给你的。"程垦低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听野的手腕内侧,"我不擅长说这些。"
沈听野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我知道。你连发短信都只会回嗯和好。"
程垦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一个男人写这种东西..."程垦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听野摇摇头,主动靠近一步,额头几乎贴上程垦的肩膀:"我喜欢。虽然肉麻得要命,但因为是你的真心话,所以..."他的声音消失在程垦突然的拥抱中。
程垦的双臂紧紧环住沈听野,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信没写完。"
"嗯?"
"后面我想写的是..."程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即使每天都能见到你,我还是会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下雨的时候想你带没带伞,晚上睡觉前想你有没有踢被子..."
沈听野在程垦怀里闷笑:"我又不是豆苗儿,怎么会踢被子。"
"你就是会。"程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上个月我还半夜起来给你盖过。"
沈听野抬起头,正好迎上程垦低头看他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像是盛满了蜂蜜。
"所以..."沈听野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这算是情书吗?"
程垦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