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垦的母亲赵穗云从省城农技培训回来那天，带了一大筐新鲜的白菜和萝卜。

    “听野啊，要不要跟我学做腌菜？” 赵穗云笑眯眯地擦着手，“这可是我们老程家的祖传手艺，程垦从小吃到大，就爱这一口。”

    沈听野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程垦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抬头，眉头微皱：“娘，您别折腾他。”

    赵穗云瞪他一眼：“怎么，怕我把你对象累着？”

    程垦：“……”

    沈听野偷笑，凑过去小声道：“放心，我肯定学得比你好。”

    程垦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警告：“别逞强。”

    厨房里，赵穗云手把手教沈听野处理白菜。

    “菜要晾到半干，盐要一层层撒匀……” 赵穗云动作利落，腌菜缸里的白菜被她压得严严实实。

    沈听野学得认真，甚至拿了小本子记笔记。

    “最后封坛前，得压块石头。” 赵穗云拍了拍沈听野的肩，“等半个月就能吃了。”

    沈听野跃跃欲试：“我现在就做一缸！”

    赵穗云笑着点头，转身去院子里摘辣椒，留沈听野一个人在厨房鼓捣。

    ——然后，灾难开始了。

    沈听野盯着盐罐，犹豫了一下：“阿姨说的‘适量’……是多少？”

    他回忆着赵穗云的动作，舀了一大勺盐，均匀撒在白菜上。

    “好像……不够？”

    又加了一勺。

    “再保险点……”

    第三勺下去，白菜几乎被盐埋了一半。

    沈听野满意地封坛，心里美滋滋：“程垦肯定喜欢！”

    半个月后，沈听野兴奋地拉着程垦开坛。

    “尝尝！我亲手腌的！”沈听野夹了一筷子递到程垦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程垦看着那泛着可疑深色的白菜，沉默两秒，张口吃了。

    ——咸得他太阳穴直跳。

    沈听野期待地问：“怎么样？”

    程垦面不改色，硬生生咽下去：“……好吃。”

    沈听野开心地自己也夹了一块，刚入口就“噗”地吐了出来：“……怎么这么咸？！”

    程垦已经灌了一大杯水，还强撑着安慰：“还行，配粥刚好。”

    沈听野不信邪，又尝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程垦，你别吃了，会?J死的。”

    程垦却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你做的东西，我都吃。”

    沈听野眼眶一热，心里又甜又涩。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沈听野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程垦不在床上。

    “这么早去哪儿？”

    沈听野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厨房亮着灯。

    程垦背对着门，正偷偷摸摸地把腌菜缸里的白菜往垃圾桶里倒……

    “程！垦！”沈听野咬牙切齿。

    程垦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沈听野气鼓鼓地走过去，指着垃圾桶：“不是说‘好吃’吗？”

    程垦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太咸了，吃多了对肾不好。”

    沈听野瞪他：“那你昨晚还吃那么多？！”

    程垦无奈：“你做的，我不想浪费。”

    沈听野又气又心疼，一把抢过腌菜缸：“我重新做！这次绝对不放那么多盐！”

    程垦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不用，你做别的也行。”

    沈听野闷闷道：“可我想让你尝尝我做的腌菜……”

    程垦亲了亲他的发顶：“那下次我们一起做。”

    一周后，新的腌菜坛封缸了。

    这次，程垦全程盯着沈听野放盐，甚至抓着他的手腕量比例。

    “够了，再放就咸了。”程垦捏了捏他的指尖。

    沈听野撇嘴：“你怎么比程姨还严格？”

    程垦挑眉：“不想再半夜偷偷倒菜了。”

    沈听野耳根一红，踹了他一脚。

    半个月后，新腌菜开坛，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程垦尝了一口，挑眉：“不错。”

    沈听野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程垦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过，还是没你甜。”

    沈听野：“……程垦！”

    厨房外，偷看的豆苗儿和周叙白齐齐捂眼睛。

    “哎哟，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