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人的手一个白皙修长，一个黝黑粗犷，却意外地契合，像拼图的两半终于找到了彼此。

    沈听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程垦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浓得化不开，让他呼吸一滞。

    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宁静。

    "程垦！沈听野！救命啊！"周叙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

    程垦咬牙切齿地松开手，大步走向门口。沈听野揉了揉发烫的脸，也跟了过去。

    门一开，满脸惊恐的周叙白就冲了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我屋里有蝙蝠！这么大一只！"他夸张地比划着，"就在我床头飞来飞去！"

    沈听野这才注意到周叙白手里还举着一把锄头——倒着的，显然是在慌乱中拿反了。

    程垦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叙白："所以？"

    "所以？"周叙白瞪大眼睛，"那可是蝙蝠！会吸血的那种！"

    "那是果蝠，"程垦冷静地指出，"吃水果的。"

    "我不管它吃什么！"周叙白抓狂道，"它现在住我房间了！"

    沈听野忍不住笑出声，换来周叙白幽怨的眼神："你们俩在这烛光晚餐浪漫得很，我差点被蝙蝠攻击！"

    程垦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杂物间从中拿出一个捕虫网："走吧，去把它抓起来。"

    "我也去。"沈听野抓起蜡烛，嘴角还带着笑意。

    三人拿着工具随即就来到周叙白的房间。果然，一只小小的果蝠正倒挂在窗帘杆上，黑豆般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闯入者。

    "就这？"程垦挑眉，"还没你巴掌大。"

    "它刚才明明——"周叙白的话还没说完，小蝙蝠突然展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程垦肩上。

    沈听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它比较喜欢程垦。"

    程垦无奈地看着肩上的小生物，轻轻把它引到窗边，一扬手——蝙蝠扑棱棱地飞进了雨夜中。

    "好了，解决了。"程垦拍拍手，"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周叙白如释重负，这才突然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睛眯了起来："等等......我刚刚......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沈听野迅速别过脸，“没有！”但泛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程垦一把拽住沈听野的手腕："走了。"他转头对周叙白冷冷地说，"明天就把你房间安排到粮仓去。"

    "喂！粮仓有老鼠！"周叙白在后面抗议。

    但程垦已经拉着沈听野离开了屋子。两人一路十指相扣的走回房间，笑得像两个孩子。

    回到屋里，蜡烛已经燃了一半。收音机还在播放着情歌，但电池快没电了，歌声断断续续。

    程垦褪去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腹肌。沈听野假装没在看，但吞咽口水的动作出卖了他。

    "继续？"程垦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碗酒，眼神意味深长。

    沈听野端起碗，轻轻碰了碰程垦的："敬台风。"

    "敬停电。"程垦回应道。

    屋外，风雨依旧。但在这个小小的烛光世界里，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