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比预报的来得快。"程垦从身后走近,手里拿着两根蜡烛,"村里已经停电了。"
话音刚落,屋内的灯光闪烁两下,随即陷入黑暗。沈听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程垦的胸膛。
"怕黑?"程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沈听野嘴硬:"才不是。"但他没有挪开,任由程垦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嚓"的一声,程垦划亮火柴,点燃蜡烛。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扩散开来,勾勒出两人紧贴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大黄不安地在两人脚边转圈,最后选择趴在沈听野拖鞋上,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收音机应该还能用。"程垦突然说,转身走向储物间。
沈听野举着蜡烛跟过去,看着程垦在箱子里翻找——男人弯下腰时,牛仔裤紧绷出结实的腿部线条,让沈听野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找到了。"程垦直起身,手里捧着一个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天线已经歪了,"这应该是沈叔叔留下的。"
收音机放在餐桌上,程垦小心翼翼地转动调频旋钮,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人声。
"......滋滋......各位听众......滋滋......台风......"
沈听野托着下巴,看程垦专注调试的样子——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紧抿的嘴唇显示出难得的耐心。沈听野看着这个此刻却为了一台破收音机如此认真的男人心中不知为何燥热了起来。
突然,一段熟悉的旋律穿透杂音传来:"......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有了!"程垦眼睛一亮,停止了调频。虽然仍有杂音,但民歌的旋律已经清晰可辨。
沈听野惊讶地看着他:"你还听民谣?"
程垦耸耸肩:"小时候跟我妈听的。"他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那时候家里没电视,晚上就听收音机。"
烛光摇曳中,沈听野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程垦——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母亲身边,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歌声,或许还会跟着哼唱几句。
"我小时候也爱听。"沈听野轻声说,"不过我妈喜欢放唱片,邓丽君那种。"
程垦挑眉:"没想到沈大少爷还有这爱好。"
"谁是大少爷了!"沈听野抓起一粒花生米扔过去,被程垦稳稳接住。
收音机里换了一首《茉莉花》,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屋外风雨交加,屋内却因这小小的光晕和怀旧的歌声而显得格外温馨。
大黄不知何时爬到了程垦脚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要喝酒吗?"程垦突然问,"地窖里有我去年酿的杨梅酒。"
沈听野眼睛一亮:"现在?"
"反正明天不用上班。"程垦已经站起身,"台风天,全村休息。"
酒取来了,盛在两只粗瓷碗里,深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像宝石一样闪烁。沈听野尝了一口,酸甜中带着辛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他由衷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程垦抿了一口,嘴角微扬:"我娘教的。"他顿了顿,"她说,以后可以酿给喜欢的人喝。"
沈听野的手停在半空,心跳突然加快。烛光中,程垦的眼睛格外明亮,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在传递某种无法言说的讯息。
"那...我算是...你喜欢的人嘛?"沈听野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发烫。
程垦看着沈听野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光了碗里的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一滴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消失在衣领里。
沈听野看得口干舌燥,也赶紧喝了一大口,结果呛得直咳嗽。程垦伸手拍他的背,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沈听野的皮肤。
"慢点喝。"程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又没人跟你抢。"
收音机里换了一首舒缓的情歌,女歌手用沙哑的嗓音唱着关于思念的歌词。沈听野不知是醉了还是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了桌上,小指轻轻碰了碰程垦的手背。
那一触即离的触碰像一道电流,让沈听野瞬间清醒过来。他正想缩回手,程垦却突然翻过手掌,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同时僵住了。
沈听野能感觉到程垦掌心的茧子,粗糙而温暖,牢牢地箍着他的手腕。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耳边只剩下收音机里沙哑的情歌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缩回。
程垦的手指慢慢下滑,与沈听野十指相扣。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