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沈听野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树根处的积水坑里,一只脏兮兮的黄色土狗正艰难地试图爬出来。它的右后腿似乎受了伤,每次用力都会发出痛苦的呜咽。
"天......"沈听野立刻蹲下身,顾不上泥水弄脏了西装裤。小狗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但已经没力气逃跑了。
沈听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雨水顺着小狗耷拉的耳朵滴落,它用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沈听野,似乎在评估这个人类的可信度。最终,饥饿和疼痛战胜了恐惧,它允许沈听野把它抱了起来。
"乖,我们回家。"沈听野脱下外套裹住发抖的小家伙,快步往家走去。他能感觉到小狗的心跳又快又轻,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雨越下越大,但沈听野的胸口却暖暖的——这个小生命现在全靠他了。
"你捡了什么回来?"程垦站在门口,皱眉看着沈听野怀里那团湿漉漉的东西。
沈听野侧身挤进门,把小狗轻轻放在地板上:"路上遇到的,腿受伤了。"
程垦蹲下身检查,眉头皱得更紧了:"脏死了,你知不知道它身上可能有多少细菌啊。"
沈听野白了程垦一眼,"反正我已经决定养它了。"随后翻出干毛巾,开始小心地擦拭小狗的毛发,语气不容反驳。
程垦张了张嘴,似乎想反对,但看到沈听野专注的侧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你至少先带它去兽医站检查检查。"
"明天就去。"沈听野头也不抬,"今晚先让它暖和起来。"
小狗在毛巾里瑟瑟发抖,湿漉漉的眼睛不时瞥向程垦,似乎在害怕这个高大的男人。
程垦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储物间:"我去拿条旧毯子。"
沈听野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程垦会心软。
当晚,小狗蜷缩在客厅角落的毯子上睡着了。沈听野蹲在旁边,轻轻抚摸它已经干透的毛发:"我们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
"大黄。"程垦在厨房头也不回地说。
沈听野挑眉:"这么随便?"
"黄色的,又大又笨。"程垦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沈听野一杯,"就叫大黄。"
沈听野接过杯子,突然注意到程垦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碗——里面是切碎的火腿。
"......你不是说不养吗?"沈听野忍不住调侃。
程垦把碗放在大黄旁边,面无表情:"不吃就浪费了。"
沈听野笑而不语,看着程垦蹲下身,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狗的脑袋:"吃吧,傻狗。"
大黄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火腿,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第二天一早,沈听野被一阵轻微的敲打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程垦不在床上。
窗外,天刚蒙蒙亮。
沈听野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程垦正在院子里,背对着房子,手里拿着锤子,正在组装一个木质结构。
那明显是个狗窝。
而且不是普通的狗窝——程垦用了结实的松木,顶部还细心地铺了防水层,侧面甚至开了个小窗户。沈听野能看到地上还放着一条软垫,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沈听野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惊动了程垦。这个昨晚还说"不准养狗"的男人,现在正趁着天没亮,偷偷给大黄建豪宅呢!
他悄悄回到床上,假装还在睡觉。大约半小时后,程垦轻手轻脚地回来了,身上带着木屑的清香。
"去哪了?"沈听野装作刚醒的样子问道。
程垦钻进被窝,背对着他:"......上厕所。"
沈听野贴上去,环住程垦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偷笑:"哦。"
当天吃早饭时,程垦若无其事地说:"我做了个狗窝,放在院子里。"
沈听野咬着面包,假装惊讶:"真的?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睡不着。"程垦耳根微红,低头猛喝豆浆,"反正材料有多余的。"
沈听野决定不再逗他,转而看向趴在角落的大黄:"喜欢你的新家吗?"
大黄抬起头,看了看沈听野,又看了看程垦,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程垦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程垦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听野瞪大眼睛:"......它居然不理我?"
三天过去,沈听野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无论他如何讨好大黄——美味的肉干、精致的玩具、温柔的抚摸——这只忘恩负义的狗子都爱答不理。但只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