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桉沉声道:“等我到了再说。”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废弃的工业区,最终在距离3号仓库几十米外停下。
沈清桉刚下车,郑国安便走过来,脸色凝重道:“里面情况不明,人质在他们手上,不知是否携带具有杀伤力武器,,强攻可能有风险。”
“先派谈判专家……”
“不用。”沈清桉打断他,目光锁定那扇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光线。
拖延一秒,陈小暖就会多一分危险。
沈清桉侧过头,对身后一名魁梧的保镖队长下令:“撞开它。”
“是,沈总。”
保镖队长一挥手,十几名保镖迅速从车上抬下一根碗口粗壮的实心钢柱,直接冲向仓库大门。
“一、二、三,撞!”
伴随着一声沉闷震耳的巨响,锈蚀的门锁和插销应声断裂,沉重的仓库大门被大力撞开,摇摇欲坠几秒,直直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道强光手电筒射向仓库。霎时,仓库内恍如白昼。
三个绑匪被强光刺激,纷纷用手捂住双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周围全是特警拿枪对着他们。
“蹲下,双手抱头。”
面对几十把黑漆漆的枪口,清瘦绑匪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仓库角落,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只一眼,沈清桉感觉全身的血液冻结,又瞬间疯狂逆流冲向头顶。
陈小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身上的浅色毛衣和牛仔裤,早已被鞭痕撕裂,侵染着暗红的血迹。脸蛋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一片红痕,嘴唇干裂,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双眼紧闭着,额角还有凝固的血迹,长长的睫毛在毫无生气的脸上投下脆弱阴影。
“小暖!”
一瞬间,什么冷静,什么谋划,统统抛却至脑后。
沈清桉冲过去,几乎是扑跪在陈小暖身边,颤抖着手,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加重了她的伤痛。
“小暖……小暖,姐姐来了,姐姐来了……”沈清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小心翼翼的伸开手,拂去女孩脸上被汗水和血污黏住的发丝。
指尖碰触到陈小暖冰冷的皮肤,她的心狠狠一抽。
沈清桉低喃:“是姐姐来晚了。”
沈清桉动作轻柔,将女孩抱在怀中,试图用体温将女孩身体给温热。
陈小暖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气,被沈清桉抱起的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颤抖动。
她认出了眼前的人,是沈清桉。
陈小暖想勾唇笑一下唤姐姐,音节未出,下一秒,勉强睁开的眼失去焦点,头一歪,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小暖!!!”沈清桉抱紧了她,感受到怀中的躯体温度越来越低。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清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不,是全身,都在无法控制的颤抖。
紧随其后的袁雁玉,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惨状时,胸口传来距离的闷痛。她捂住胸口,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保镖及时扶住。
“夫人!”
现场一片混乱,绑匪被制服后拷走。
沈清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几乎要撕裂的痛楚,她打横抱起陈小暖,一步步走向仓库外。
“郑明,你负责善后,配合郑局长工作。郭助理,现在联系医院,我要走加急通道。”
*
泉海市私立医院,VIP楼层已被封锁。
手术灯熄灭,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她对上沈清桉的视线。
“沈总。”
“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回道:“陈小姐看起来非常严重,失血过多,但主要伤在皮外,没有伤及到筋骨和内脏。我们已经给陈小姐输了血,做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沈清桉的心稍落回实处:“会留疤吗?”
主治医生如实相告:“这么严重的鞭伤,深度和面积都不小,留疤痕是必然的。我们会使用最好的祛除疤痕的药物,尽量淡化伤痕。”
“不能留疤。”沈清桉语气笃定,她眉间紧蹙。
她的小暖是个臭美性子,怎么能留疤。
主治医生显然有点为难:“沈总,疤痕无法避免,只能做到淡化伤痕。等二小姐恢复后,可以通过手术来袪除疤痕……”
沈清桉只看了主治医生一眼:“我不喜欢有人违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