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铁锈、霉味的空气涌进她的鼻腔,脑海意识更加混乱模糊。
后颈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着陈小暖昏迷前被重重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人打开。
陈小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做不到,她感觉到自己像是一袋货物一样,被人扛在肩上。胃部被顶得生疼,想吐却浑身无力,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砰!”
她被粗暴的扔在地上,坚硬的水泥地撞击着身体各处,让陈小暖痛得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妈的,这妞细皮嫩肉的,还挺沉。”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一点都不耐烦。
另一个道:“你自己身体虚,还说她沉。”
“去你的。”
“现在怎么办?”第三个男声略显犹豫,他问起两个同伙。
高壮绑匪沉声道:“废话,打电话联系啊,金主还等着呢!”
陈小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他们头上戴着黑色面罩。
光线昏暗,在偌大的仓库中显得尤为恐怖。
这是一个废弃好几年的仓库,高高的屋顶布满了蜘蛛网,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照出堆在地上废弃机械杂物的轮廓。
陈小暖不敢大声呼吸。
黑夜如同蛰伏的巨兽,恐惧丝丝缠绕上她,瞬间将陈小暖挟裹得快要窒息。
高壮绑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他摁了免提。
“喂?”电话很快接通,另一头传出冰冷的电子音,显然是特意经过变声器处理过。
高壮绑匪说道:“人绑到了。”
“很好。”电子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把她弄醒,然后好好伺候她。用鞭子抽,用盐水泼,把她的脸划花,头发割断,指甲……给我一个一个剥出来。”
“我要听到她的惨叫,看到她的惨状。折磨完,处理干净,把她杀了,尸体随你们处置,别留下任何痕迹。”
毫无人性的声音响彻在仓库,尾声不断回荡。
躺在地上的陈小暖听到,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打颤。
是谁,谁要这么狠她?想要她死。
“这……这不行啊,老板。”清瘦的绑匪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惊恐,“你只跟我们说绑人,没、没说要杀人啊!”
“加钱。”电子音打断了他,十分言简意赅。
清瘦绑匪犹豫:“这……”
高壮男人沉吟片刻,对着电话那头说:“等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没等对方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疯了吧?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杀人?!”那个粗嘎声音的绑匪吓了一跳,“老子就想弄点钱来花花,没想背人命,我他妈这辈子就杀过鸡!”
清瘦男人也说:“真杀人啊,我不敢……”
“你怕个球!”高壮男人骂道,随即阴恻恻的开口,“怕什么,绑架是犯法,杀人也是犯法。既然都干了,为什么不干票大的?”
“让老板加钱,加很多钱,够我们兄弟三个人远走高飞,逍遥快活一辈子!”
“对,大哥说得对!”粗嘎绑匪附和,他底气都变得足,“要干就干大的,让老板加钱,加一个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清瘦男人被说动了,沉默着,没有再反对。
他们再次拨通电话,开门见山说:“杀人可以,按照你说的法子折磨人也行。但是,得加钱。”
“加多少?”电子音依旧冰冷。
“一个亿。”
“呵。”电子音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你们是穷疯了吗?跟我狮子大开口,我去哪里给你们弄到一亿?没有!”
“没有一亿,那这活我们干不了,大不了我们现在就放人。”高壮男人似作势要挂断电话。
“等等。”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八千万。我会去筹钱,这是底线。”
三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先要拍折磨她的视频是吧?先把尾款和这次的幸苦费付过来,否则我们不会动手的。”
“你……”对方显然被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气到,但最终还是妥协。“……账号发过来。”
没过多久,手机里收到银行到账的提示音,三百万。
高壮绑匪满意的笑了笑,同时,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冰冷刺骨的脏水破到陈小暖身上,水还带着一股腥臭味,直熏得人想吐。
陈小暖彻底清醒过来。
她惊恐地看着三个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