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潇湘
家的重中之重。”

    她忽然灵光一现:“可笑啊,”她又换成一副戏谑的样子,“低能者总爱化简为繁。”

    星魂勾了勾下巴,忖度一刻,后说:“提醒得不错,阁下。”

    “既然如此…”他再度捏起顾御诸下颌,力度狠辣,足以破裂骨骼。“我便尽力让阁□□会最简单直接的痛楚。”

    …完了。

    顾御诸本意是让星魂记起她于阴阳家最要紧之事,即她这长生不死之人的记忆,可这般激将似乎力度过大,竟让星魂对自己的再生能力执迷…

    顾御诸却莫名兴奋。百年来未体会过极致痛楚,她竟有些期待。

    “且慢。”顾御诸忽抬眸,眼底不见惊惶,反染上一丝讥诮,“尔等所谓的‘测试’,莫不是小屁孩子闹家家?”她睨着腕间镣铐,唇边冷笑如刀,“剥皮抽骨,挫筋断脉,焚心蚀魂——若连这等手段都拿不出,也配妄谈‘再生’二字?”

    星魂瞳孔骤缩,旋即抚掌发出夜枭般的尖笑:“好好…便让阁下好生品鉴,何谓手段…”

    他袖中寒光一闪,九寸噬魂银针已没入她肩井穴。鲜血霎时浸透紫袍,星魂却歪头凑近,似在欣赏伤口皮肉蠕动的细微声响。不待她喘息,他指风如刀,猛地斩向她左腿膝骨!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寂的大堂回荡,顾御诸却仰头爆出一串长笑,白发狂舞。

    她嘴角咧开近乎癫狂的弧度,眼中燃烧着挑衅的火焰。

    受此刺激,星魂面色彻底阴沉如铁,指诀变幻间,数只通体漆黑的噬魂蛊被他祭出,直钻入顾御诸经脉。黑虫在她皮下蠕动穿行,脏腑仿佛被无数细齿啃噬、撕裂,剧痛远超之前。她喉头猛地一甜,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压制。

    “噗——”

    一大口鲜血自她口中喷涌而出,并非鲜红,而是带着内脏受损后的暗沉色泽,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随即重重溅洒开来。

    炽热的血液,大部分泼溅在她自己苍白的脸颊与散落胸前的白发上,亦有几滴灼热的血珠,溅上星魂近在咫尺的紫袍与手背,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缩。

    顾御诸猛地咳呛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动身体剧颤,牵动伤口,引得更多血沫从唇角溢出,沿着下颌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她膝前的墨玉地面晕开一小片粘稠的暗红。

    她那头珠玑般的白发此刻被热血浸染黏连,一绺绺贴在她汗湿的额角、脸颊,原本的白被大片泅染成刺目的暗红。

    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与血污混杂在一起,贴在肌肤上,带来冰火两重天的战栗。她被迫跪着,身体因痛苦而微微蜷缩,却又在剧痛间隙顽强地挺直脊背。那双细长的目因生理性的泪水而显得水光潋滟,可眼底燃烧的却不是屈服,而是更盛的桀骜与讥讽。

    破碎与顽强,狼狈与傲然,在这染血的白发、苍白的容颜与灼亮的眼神中,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毁灭的美丽。

    她强提一口气,竟在咳血的间隙,发出低哑却清晰的嗤笑:“穷尽手段,不过为证一事…”她喘息着,逐字清晰吐露,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翻涌的气音,“尔终其一生……不过东皇座下惶惶不可终日的…蝼蚁。”

    星魂指尖凝聚起幽紫魂火,在顾御诸眉心三寸处虚划符咒。他终于要读取顾御诸的神识!

    悬浮的星砂突然暴动,青铜灯台的火光将星魂紫袍映着。他左手结印按在她发顶上,右手指尖勾出丝线般的法力。

    顾御诸瞳孔骤缩,感到冰冷的精神力正撬开她记忆的闸门。

    而同时,她的笑意渐浓。

    就在星魂的魂火即将刺入顾御诸识海的刹那——

    穹顶的星砂突然剧烈震颤,化作绯色流火倾泻而下!那些樱花般的火焰并非灼烧,而是如锁链般缠绕住星魂的手腕,硬生生截断了他的术式。

    "东君…”星魂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某处——

    樱狱深处,焱妃的指尖正悬于一面水镜之上。镜中映出的正是星魂堂内的景象。她长发无风自动,眼中金芒大盛,周身悬浮的樱花尽数燃起绯焰。

    顾御诸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看身体即将化为片片樱花而散开。

    "多管闲事……”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恼怒,反而带着一丝微妙的兴味。

    星魂仍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的魂火因术式中断而紊乱闪烁,映得他苍白的脸忽明忽暗。他盯着顾御诸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暴怒。

    顾御诸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他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

    张眼时,她身处于竹林深处。雾是极浓的,青白两色,浮游于竹节之间。竹影在雾中瘦得可怜,一节节向上浮去。偶尔风来,竹叶沙沙地摩挲着,抖落几滴露水,沉甸甸地坠在苔痕上。

    远处,彼岸花在雾中渗出猩红,花瓣如撕裂的伤口滴落看不见的血。花蕊在浊雾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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