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哼……不过是兴趣使然,‘计划’这个词并不适合你。你有多混乱只有你自己知道。”卫庄打断她。
“…这些剖析还是等到日后再谈罢。”
“急着结束话题,是想让我快些杀了章邯?”他语气有些笑。
“我还当你没心思聊天。”
“所以我希望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卫庄说。
“我们与项少羽的合作是暂时的。”她说。
周围起了些雾气。
“你在故意和我说废话么?你和韩非真的很像。”
顾御诸叹口气:“我不如他,废话或许比他要多。不过我的意思是,至少在这短暂的合作期间,守好各自的本分。…你很清楚谁的死是对的。”
“你最好祈祷你的果断还不算晚。”卫庄说。
“你若不满,现在便可以放手去做。”
卫庄哼笑一声:“若我一定要取章邯的命呢?”漳水旁的雾大了,渐渐将卫庄的身影吞没,墨色被笼成一团闷灰。
“你一定要我和盖聂急着还他这个人情么?”顾御诸也笑一声,抬眼看着卫庄:“然而如你所说,我做事只是兴趣使然。”
“也包括‘青龙计划’?”
“是啊。”顾御诸屈眼,“包括青龙计划。”
“配合你的戏码,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笑意更浓:“你不是想破坏这个计划么。”
卫庄挑眉:“我似乎从未说过。”
“或说,你想支配这个计划。…韩非因此惹火上身,昌平君亦因此殒命,包括王诩…”
杀气骤然锐利,江边雾被无形之刃斩破,天地顿时一颤。顾御诸白发狂飞,周身气场却沉稳如旧。
他语气冷得寒骨:“我本以为你会讲些更有价值的话。”
“诚实好些。”顾御诸于半空中合掌,方才被剑气斩得凌乱的雾气竟朝二人再度聚来,周遭仍是粘稠的白,面目不再清晰,唯有剑气相对。
“相比之下,我是更合适的人选。”
“凭你?盖聂说一不敢说二的疯子?”
顾御诸嗤笑出声:“那可不是更好了?盖聂宠你,最怕我动你这个师弟。”
“所以,既然你说得出来,就证明你有把握得到苍龙七宿。”
“旧的棋盘上,无论执黑执白,终究跳不出纵横十九道。”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卫庄,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要掀了这张棋盘。”
话语罢,卫庄便消失在漳水畔。
顾御诸回了军帐,项少羽看见她平淡的样子还以为她摆平了此事,却听她说:“没把柄的话,想让他听话很难。当然有他把柄他也不会听话就是了。”
“小姐的意思是…没谈成?”项少羽试探问。
“难说。各自祈祷罢。”
项少羽被顾御诸随意的态度弄得有些怒气,但也不至于发作。
顾御诸突然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说:“盖聂不向我提供小庄的把柄,我确实无可奈何啊。这时大家都长大了,也不像以前,一本春宫图就能让他听话。”
项少羽闻言瞠目结舌,震惊地看向顾御诸,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彩,范增在一旁咳了一声表示制止,顾御诸却认为好玩全然不顾范增,说道:“在鬼谷的时候,那家伙私藏春宫被我发现,我就说告诉鬼谷子威胁他,讹了他好几顿。可有意思了。”
“那那那那个卫庄?!”项少羽的表情让顾御诸看见了两年前那个神威少年的影子,“春宫图??这——”项少羽看向盖聂。
盖聂微微倾首,一脸浑然。
盖聂他听不懂?!!
眼看项少羽的眼球要被惊得鼓起来,顾御诸似乎早就预料,玩味地笑着。她将食指轻靠在唇前:“嘘——”
接着 项少羽被忽然冒出来的石兰拍了一脑。项少羽大喊:“小虞?!你不是在——诶诶诶轻些!…”
顾御诸看见这场景笑了笑,拉着盖聂和范增走人。
范增说声不规矩,嘟囔着走开了,顾御诸看见他的背影竟生起来怜惜。
“怎么了?”盖聂轻柔问。
顾御诸转过身:“范先生是为能士…恐被辜负。”
盖聂摇摇头:“这些还轮不到我们关心。”
顾御诸说句也是,便领着盖聂到了一处旷地。秋风萧瑟,脚下杂草丛生。
她一面走一面正色说:“前些日子我为士兵治疗时,发觉一处蹊跷。”她对上盖聂,“楚军中还有我先前与田言要的三千弟子,彼时我权为了楚军能顺利崛起而借兵,如今思前想后,这其中恐怕有我们不可预料的变数。”
“以田言的心计,想确不会平白地借兵给楚军。”她颦眉,眼中是谋,“项少羽的消息慢了些,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