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姐姐,你会玩这个尚同墨方吗?班老头说,只要我把打乱的色彩复原他就会教我机关术了!但是我扭来扭去好久了,根本不可能复原啊!!”
顾御诸玩味地笑了笑,遥想桃源也有个类似的小方块,自己钻研三日,才能完整地复原下来。
她问:“怎么突然要学机关术了?”
“哎呀,我身为墨家巨子学学机关术怎么啦?”
顾御诸抱歉地笑一声:“真对不起呀,天明,我也玩不了这个。”顾御诸把墨方还给了天明,既然是天明自己答应了阿班,就应该凭自己的力量解开。天明垂着头离开了。
少时,顾御诸见天明手里还在把弄着尚同墨方,盗跖在旁边嬉笑说:“这东西,就是用来把你的脑子转的七零八落,整天昏昏沉沉,饭吃不下、觉睡不着的!班老头给你的吧?”
大铁锤扭来扭去:“在墨家,你要是想害谁,就给他玩墨方!你就慢慢搞脑子吧——巨子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天明嘟囔了一句,重重把墨方摔在地上,跑走了。顾御诸见状奇怪,便捡起墨方,追了他去。
夕照将山谷染成橘色,周围的枯树更显苍凉,天明就这样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山牙子上。顾御诸饶有兴趣,她足坚轻点竹叶,抱胸睥睨。
她忽然皱住眉。
怎么……谷里…
有呼吸声。
天明朝下叹气,迟疑一时,才说道:“大野熊……我做不到。对不起,我没办法治好你的病。”
“大野熊”…天明和动物对话倒不稀奇,但治好病是指……顾御诸勾勾嘴角。
那生物被乱石阻挡,顾御诸看不真切,又往更高的树上挪了挪,这才看清——他的身体里插入了无数青铜零件,就连大脑周围也散发着金属光泽,她一看便知是公输仇的手笔。这人且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在何处见过。
“我试过了很努力地试过了!嗯……你如果对我失望的话,我也不会怪你。我也不怪班老头那个家伙了……”
天明吵着要学机关术的理由,就是为了谷中那个已经被他原来的组织抛弃的…改造人。天明不愿暴露自己是为此事去学机关术。
听着天明真切又无力的话,顾御诸感到有些愧疚。
虽然她很喜欢天明,却也不可否认她的轻视。她不会照顾孩子,她以为天明还小、还天真,不会懂得什么的。只要保护好他让他平安长大,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只是许多事,总让她自觉肤浅。
天明可以为了自己的道义坚持任何,他年纪虽小却有主见,他的有情有义是时代极难得的品质,而正是这般品质让他担得起墨家新任巨子的称号。
他是“赤子”。
亦是这般品质,让顾御诸暗觉陌生却又渴望。她总爱说“凭心而动”,可若真真入世,她考虑太多。
只是正因为他年龄太小,还容易被影响,所以需要有人来引导。
以一个战乱遗孤为始来看,盖聂把他养的很好。
这时,她看清了那个改造人的身姿。确是故人——在韩国时——天泽——无双。流沙把他抛弃了。
天明是考虑到别人知情后伤害无双,所以瞒着不说的。
只听天明又叹:“所以他就给我这个墨方,让我自己退出…如果月儿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一定能解开那个小方块的…但是我、不行。…三师公也那么聪明。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大叔的剑法那么厉害、小跖的轻功好、大铁锤力气大、小高的剑法虽然比不过大叔,但他弹琴很好听!雪女还会跳舞吹竹筒,徐夫子会铸剑……”
竹筒……他说的是洞箫吗,顾御诸还是想吐槽。
“少羽的功课也都比我好……就连卫庄的那些手下、那个红衣服玩蛇的坏女人会用毒药、白衣服的坏男人会骑大鸟!还有你大野熊,你如果没有生病,也很可怕的……还有前几天刚来的顾御诸姐姐,她的武功似乎比大叔都要强,还会弹琵琶……”
顾御诸听见天明在夸自己,而且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心里甜甜的。
“天明——”
顾御诸轻盈落地,稳稳地叫住了他。
“啊!阿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天明猛地站起,微微张开了双臂,似在保护。
顾御诸不再向前走,假装没有发现无双。她浅笑道:“我在散步,但是远远听到天明的叹气声,就过来了。天明,你怎么了?”顾御诸蹲下来,把天明招呼了过去。
“阿云姐姐……唔、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呢?…我也想做一个了不起的人,让别人说出‘你真厉害!’,这些事对少羽来说好像是天生的……但是对我来说,无论我怎么做,都做不到…”说着,天明的鼻头红润了起来,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涌出。
顾御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