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切虚妄与伪装。
他并未看任何人,目光似乎穿透了佛堂的墙壁,落在某个遥远而虚无的点上。
“够了。”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带着无可辩驳的终结意味。佛堂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酥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
“佛宝珍贵,不容有失。”缘法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字句清晰,“至于她·····”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深陷的眼窝里,寒潭般的目光似乎掠过江翠花低垂的头顶,又似乎根本没有。
“不过是个容器。”
“容器”二字,轻描淡写地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与漠然。不是生命,不是弟子,甚至不是一件有灵性的物品,仅仅是一个暂时盛放圣物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毫无价值的器皿。
“送去天道院,正好。”
缘法尊者的声音落下,再无波澜。他重新阖上了双眼,仿佛刚才的决定,不过是拂去袈裟上的一粒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