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工作忙,一周有个两三顿需要祁照一和祁枏自己解决。然后祁枏就坐在那个“观鸟区”——二楼皮沙发上看着祁照一要如何解决。
祁照一厨艺大增。
“观鸟区”,祁枏以前是真的喜欢在这个位置看自己的鹦鹉在屋子里飞来飞去,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以前养过的鸟和明鸣这只鸠占鹊巢的红脚隼了……
“哥,饭好了。”
布谷布谷。
好像还有一只杜鹃鸟呢。
祁枏从“观鸟区”来到楼下,嘴里还在念叨着布谷鸟的叫声。
祁枏少有这么“闲情逸致”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与祁照一吵架。他现在这副欠欠的样子,祁照一知道祁枏是想来恶心自己了。
“不孤不孤是什么意思?”祁照一问。
“你看那么多书能不知道啊?”
祁照一大概率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祁枏碗里。
“谢谢。”
“哥,我上次跟你同学打架,他们在学校没有为难你吧?”
“好像在排挤我吧,我一经过他们身边就围在一起说坏话的样子,有时候还有些谣言什么的…...无所谓,和我以往的校园生活没什么区别。”
“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祁照一又给祁枏夹了菜。
“你是应该给我道歉。快点,再道一个。”
“对不起!”祁照一十分真诚的起身鞠躬道。
“真搞笑。”祁枏吃了口菜说。
“哥,你以前总是一个人,怎么突然跟他们玩起来了?我觉得张明鸣是一个会让人有负担的人。”
祁照一以前认为祁枏找一大群人来让自己伺候,是想来恶心自己,他再散播点令人羞愧的谣言好让自己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可当我去质问的时候又表现得那么无辜可怜。
祁照一选择相信他,因为他哥就是这样纯真无邪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可不会这么没效率,对祁照一那么仁慈。好想对他说:“要我教教你该怎样把祁照一赶走吗?”这种话啊,他听到那些策略一定会躲在房间里哭吧,真可爱。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别人来占据我的生活空间,而且还是张明鸣这种边界感知低下的笨蛋。他跟哥勾肩搭背的时候显得那么亲近,针对得我那么明显,结果一戳只是一团松散的棉花,吸满可乐后软趴趴的棉花。
兴许是今天的菜非常好吃,祁枏愿意跟祁照一聊聊。
“没你有负担。”他说了些倒胃口的话。
“那就好,看来我在哥心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祁枏好像听到了真的倒胃口的话。
这段时间的交友经历让祁枏产生了不少内耗的心绪,他少有能倾诉的人,不管祁照一想不想听,他都不自觉开口说道:
“其实我真的以为能跟他们交上朋友呢,可他们只关注人气王的话,没人在意我。张明鸣也总是很奇怪,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有时候怀疑我跟他说话,他装作没听见,给他发消息也是要回不回、忽冷忽热。如果我妈在就好了,我可以问问她我该怎么办......但她可能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吧,只会觉得我矫情......”
祁照一没想到祁枏会愿意对他敞开心扉,说这么多话,看来这种让人内耗的友谊确实很苦恼他呢。祁照一摸摸祁枏的手臂安慰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别想这种事了好不好?”
“……”祁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以后有什么烦恼也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看很多心理学专业的书,像阿姨一样帮你排忧解难。”
“……”
“好吗?”
“哦,我听祁允医生说二楼的那幅画是阿姨画的,我虽然不太看得懂……”
“够了!”
“怎么啦?”祁照一忍着性子耐心地问。
“你很得意吧?看到我连朋友都交不好,看到我是一个要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教育的人……”祁枏摔下筷子,捂住头说。
祁照一来到他身边说:“你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
“离我远点!说什么要跟我妈妈一样……你现在肯定得意死了,之前一直问着些愚蠢的问题,非要我承认我妈妈已经死了的时候你肯定得意死了吧!呜呜……我讨厌你…祁照一……”祁枏趴在桌子上黯然泪下。他又说了些什么,但哽咽的声音打断不连贯的字句,难以分辨。
“哈,你是在骂我吗?”
祁照一将耳朵凑近埋头趴着的祁枏,难以产生同情的心情。
“我到底该怎样做你才不会误解我,我也会伤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