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以为他今天能听话一点。
“好吧我继续说了,我虽然不太看得懂二楼的画,但你也能感觉到吧,色调阴暗,有一种抑郁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唔……”祁枏抬起头来,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
那幅画就挂在祁枏的房间外墙上,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它曾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蓝色和黑色的深色调组成可怖的恶魔追逐着他。抓到后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斯毓抑郁的话一定也有他的份。
斯毓没有留下更多的佐证了,不明确的东西让人痛苦,祁枏会一直陷入怀疑和自责里。
“对啊,看着那样的画我怎么可能睡得好。”祁枏失神般喃喃自语。
祁照一抱住了他,他没有挣扎。
“我好难过啊,祁照一,我好难过……我又想起她了……”
“没事的哥哥,我们一起画一幅看到就会让人开心的画吧。”
他们吃完饭找到了画布和画笔,但都没有什么思绪。祁枏有画画的经验,他喜欢给自己的标本画“自画像”,他用圆珠笔画好后,把画纸垫在标本的下面这样做记录。
于是乎祁枏十分娴熟地画了几只逼真的昆虫。
看到虫子会开心,真的吗?祁照一有些怀疑。他不会画画,画得东西都很丑。
这场活动看起来就要进行不下去了,很快两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将它们搁置在一边。
……
很快两个孩子就要升学了,祁枏和祁照一将要上同一所初中,班级也紧挨着。
看到祁照一要跳级和自己一起上初一,祁枏还很不满来着。花名册出来后发现他们不在一个班,祁枏舒了一口气。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以后两个小学鸡的吵架就变成中学鸡的吵架了。为了纪念还能在公园悠闲荡秋千的时光,大人们带着祁枏和祁照一来到小公园。
与往常一样,小孩们自己玩,大人们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秋千只有两个,这是小孩们的热门项目,不过祁枏和祁照一一般会来得早,可以抢得到。
今天,蓝色的秋千上已经坐了一个全身黑衣服的小孩。祁枏看了他一眼,坐上了旁边黄色的秋千。
这里已经没有了祁照一的位置,他站到祁枏身后勤劳地推着。
黑衣服小孩安安静静坐着,荡秋千的幅度几近于无。秋千不荡,这是在玩什么?祁照一想。
黑衣服小孩五官精致立体,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以后会长得很受人欢迎的样子。老老实实、不吵不闹的不像之前遇到的霸道孩子王,他这样的长辈也会喜欢。
他正远远地看着一个方向。
观察着他的祁照一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祁允和傅悦正在和另一对夫妻谈话。
祁照一有什么将要发生了的预感。
“啊!”
出神间,祁照一乱了摇秋千节奏。荡高又下降的祁枏撞到了祁照一,头撞到了心脏。
“好疼啊。”祁照一皱着眉捂着心口。
“没事吧?”
“没事。”
黑衣服小男孩被声音吸引,看向他们这边。
“唉,真是的。”祁枏叹了口气让祁照一坐上秋千。祁照一站了这么久,终于能坐一会儿了,他还是很开心的。
小男孩一直看着他们。
祁枏与小男孩对视了一眼,看着他眨着大眼睛望向自己,“哼,看什么看啊,略略略。”祁枏说完,做了个鬼脸。
哈哈,小男孩轻声笑了起来。
有点疑惑这个严肃的孩子怎么突然笑了,祁照一想抬头看怎么了,祁枏就不由分说用力荡着秋千。
“好……好快…”祁照一紧紧拽着锁链,让自己不被无情地甩出去。
小男孩看着他们,也模仿着他们的频率想要达到同步。这孩子比起荡秋千,好像觉得模仿别人更有意思。
玩完了,各自回家,没有打招呼,没有说话,没有交新的朋友。
第二天,祁枏和祁照一一起去学校报完道回到家。傅悦正在做午饭,祁允有一件事要宣布。
叮咚。
门铃敲响了。
祁照一去开门,看到了昨天的男孩。
祁照一看了他几秒钟说:“你好。”
“哥哥你好,打扰了。”
傅悦笑着来迎接依旧是不同图案的黑衣服的小男孩,“莫纪你来啦,快进来吧。”
“谢谢傅阿姨。”
莫纪走到餐桌边,很有礼貌地跟祁允打招呼。他坐到祁枏旁边的椅子上,也想着跟他打个招呼。却发现祁枏一直看着自己,用着“你看什么看”的眼神,只不过他的心境大概率与昨天不同。
这一顿不太愉快。不过不属于他,而他成为媒介的微妙的恶意,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