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精准地蹬在坠落的房梁侧面,利用冲击力将其踹得偏离了方向。
轰隆!
房梁砸在保险柜旁边,火星和灰烬四溅。
“不要命了吗?!”夜翼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急促和怒气。
他一把抓住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而有些眩晕的乔治,“快走!这里马上要塌了!”
“箱子…咳咳。”乔治指着保险箱,声音沙哑。
夜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没有废话,麻利地捞过保险柜,拽起乔治就往外跑。
火焰在身边肆虐,浓烟几乎让人窒息。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们连人带柜子冲出火海,踉跄地摔倒在略带潮气的地面上,身后传来一声巨响,047仓库的屋顶彻底坍塌了下去,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乔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也被烧焦了几处,狼狈不堪。
但他的手,却死死地按在那个被火熏得漆黑的保险柜上。
远处,隐约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谢谢,我们…咳咳…我们待走了。”乔治胸膛起伏着提醒夜翼。
夜翼却不答,他绕过集装箱,拖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脸上的淤青明显是夜翼的杰作,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衬衫上缺了一块,破布显然来自于此。
他穿着夹克和牛仔裤,浑身上下散发着汽油的味道。
“这又是谁?”乔治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在火场里捡的纪念品?”
“纵火犯。”夜翼将男人往乔治眼前一推,“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在集装箱后面看戏,刚收拾了他,还没来得及叫你,你就冲进去了。”
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不能待在这儿了。”夜翼催促道,他看了一眼乔治紧紧抱着的保险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莫什街10号。”乔治说,声音干涩,“杰克家,应该没人想来一个死人家里做客吧?”他这话像是问夜翼,又像是自言自语。
夜翼沉默了一下,“走。”
乔治刚想像之前那样爬窗户,夜翼便不费吹灰之力之力撬开了杰克家的门锁。
纵火犯被夜翼绑在椅子上,乔治径直走向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洗着脸和手臂,试图冲掉皮肤上的灼热感和鼻腔里的烟味。
水流声哗哗作响,短暂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好了。”乔治关水,转身,凝视着纵火犯,“现在,我们好好聊聊吧。”
“谁让你烧仓库的?”
夜翼抱臂环胸,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纵火犯嘴里的破布被扯掉,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但眼神依旧涣散,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他并没有看乔治或者夜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屋顶,看到某种凡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说话!”乔治不得不把他的头摁下来,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谁指使你的?为什么烧仓库?”
“进化…伟大的进化…”他喃喃着,瞳孔放大,“凡固守的必被清除…为在末日生存…做准备…”
乔治看了一眼夜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继续问。
“什么进化?什么末日?”乔治凑近他,浓厚的汽油味几乎让他的胃翻滚。
“古老之神的仆从…向海的深处走去。”纵火犯的声音变得飘忽,“天外来客将带来末日…唯有…唯有…”
乔治的耐心就这样被一点点磨光,他干脆掏出折刀。
纵火犯神情依旧虔诚,依旧神神叨叨,不说人话。
乔治索性将折刀比到纵火犯脸上,刀面上那点黑绿色粘液留下的痕迹,令他的眼神凝固,那片狂热终于稍稍退却。
“信仰?”乔治的声音平静,“你觉得,你的神,现在能救你吗?”
“为神献身,是荣耀。”纵火犯终于说出了他第一句流畅的话,只是依旧不中听。
“…”乔治看向他灼灼的眼睛。
猛地向后一推,椅子失重,令男人下意识闭上眼睛,但他没有倒地。
乔治的脚踩在了椅子的坎上。
“呵。”他当然没有错过男人那一瞬间惊慌失措的表情。
“荣耀?”乔治俯下身,脚上动作一松一紧,“我可以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我敢保证,你会死在你那个狗屁末日之前,连你神的脚边都摸不到。”
“你觉得,这算荣耀吗?”
失重的危机感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似乎压过了纵火犯那狂热的信仰,他的脸上害怕的表情让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