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州
呢?”

    “好。”

    “那吃的喝的呢?”嘉楠又问道。

    “吃了一回把子肉,是我阿娘最擅长的一道菜。都说这里东兴楼的把子肉是一绝,可我总觉得不如我阿娘做的好吃……”

    陆翊桉叹了口气:“其实……我娘离开渭州也很久了,除了大山大湖不会变动,其余的她跟我说的那些人啊事啊,吃的住的,我其实很多都没有寻到……后来,我索性就离了渭州,往更南边去。”

    “当年我爹答应过我娘,等济北战事一了,他就从此卸甲,陪着我娘去她心心念念的临江府看看鱼米之乡的景致。所以,我才会去泸陵,才会遇到你。”

    陆翊桉看向嘉楠,眼中流露出一丝庆幸之意。

    “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虽说是来过一回,就没认真看过吃过!”嘉楠却不接他的茬,她撇开陆翊桉的回忆,“这一回!不如还是听我安排吧!”

    “咱们这会儿呢!先去找个客栈歇脚!然后再陪我随意转转,咱们好好打听打听渭州如今到底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

    难得出来一回,嘉楠可不想跟陆翊桉一样,来过了跟没来似的。

    陆翊桉自然不会不应,嘉楠愿意主动安排这些事宜,他很开心,如果可以,真希望他们之间永远能够如此。

    “都听你的。”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接下来的几日,几乎就成了嘉楠的主场。

    陆翊桉也不知道,嘉楠明明是第一次来,怎么能把一切都安排的那么妥当,仿佛她是个渭州生长的人似的。

    他们一起穿街走巷,一起品尝那些隐匿的特色吃食,一起看渭州的千年建筑。

    逛到一家不算起眼的成衣铺子的时候,嘉楠忽然来了兴致,给自己和陆翊桉各挑了一身渭州特色的衣裳。

    虽都只是一些寻常布料,但他们二人本就都是好相貌好气质,换上新衣往柜前一站,竟引了不少人进店挑选。

    店家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二人好一顿恭维,又是夸郎才女貌又是赞天作之合。

    但陆翊桉最中意的,还是她说的那句“公子,夫人给您挑的这身,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付钱时不但没讲价,还叫店家不必找零。

    一桩买卖,做得双方都是难掩笑颜。

    东兴楼的把子肉,他依旧觉得不如阿娘做的,可见嘉楠吃得津津有味,倒也值了。

    等到两人把城内俱都逛过一圈,休整一日后,嘉楠又吩咐石明驾车带着他们出了城——来了渭州,怎么能不去看看清澜湖?

    与嘉楠沿着湖堤漫步的时候,陆翊桉忽然明白了,母亲为何会对清澜湖念念不忘。

    很多地方的美好,不在于山水本身,而是它给人留下的美好回忆。

    他一直觉得,嘉楠的眼睛很好看,当夕阳挥洒在清澜湖的湖面上,金色的波光与嘉楠望着他的眼睛,相互辉映出涟漪。

    这一刻,美不胜收。

    陆翊桉此时只恨清澜湖边慕名而来的游人太多,只恨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石明。

    不然,他真的好想在这一刻,吻一吻他心仪的姑娘。

    离开清澜湖,他们没有再回渭州城中,而是寻了一个农家院落住下。

    看似富足的一户人家,却只住了个年迈的老妪。

    “子孙们都搬去城中居住啦!”老妪对他们解释道。

    “那婆婆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呀?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嘉楠有些疑惑。

    老妪却指了指堂屋中挂着的画像:“有我家老头子陪着我呐!小娘子你是不晓得,我们呀,大半辈子都住在这里,舍不得离开的哟!”

    “我看你们小夫妻俩感情也是挺好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呀,你就懂啦!”

    嘉楠与陆翊桉对视一眼,最后,只将彼此的手抓得更紧。

    老妪十分热情,接待他们时,听说他们还要在此处住上几日,不仅拒绝了陆翊桉的银子,还把收拾出了儿子儿媳从前住的正屋给他们。

    陆翊桉和嘉楠顿时有些无措。

    他们二人这几日游玩时,习惯了许多人误把他们当夫妻称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管是陆翊桉还是嘉楠,都从未出言解释过。

    因而一开始老妪这么称呼他们时,他们也并未反驳。

    但却一时忽略了这里到底不是客栈,统共也就三间能住人的屋子。

    老妪自己住一间,石明住了一间。

    面对着老妪热情给他们安排的最大最亮堂的正屋,二人俱是一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