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赵珂与裴瑜来访,已过去了两日。
今日,嘉楠便正式去裴瑜的医馆做事了。
她恐裙装不便,昨日还与赵珂一同去了趟成衣铺子,买了身劲装。
陆翊桉也是这会儿才见到她穿上的模样。
嘉楠穿裙装时,整个人看起来是温婉的感觉,但换上月白色的劲装,又多了些秀气的中性之美。
她今日未点缀任何装饰,头发像赵珂一样,简单用一根绸带高高束起。
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陆翊桉点了点头:“合适。”
嘉楠闻言,心下稍安。
她上一次在医馆做事,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这六年,她虽说并没有完全将医术荒废掉,但不知为何,明明在后宅时,应对起一些病症,总觉信手拈来。
可一想到,要去医馆挂牌开诊,就不自觉地少了底气。
陆翊桉似是看透了她的紧张,出言安慰道:“你也不必紧张,裴瑜不也说了,开始肯定只叫你接诊一些寻常病症。”
“等你手热了,再慢慢将疑难些的病症,让你一同参与诊治。嘉楠,你要相信自己的本事。”
“嗯……”嘉楠点了点头,背上药箱,“侯爷,我们出发吧。”
原本嘉楠并不想麻烦陆翊桉。
倒是陆翊桉,坚持说要送她过去。
嘉楠想着,陆翊桉愿意出门也是件好事,人不能总呆在屋里不见光。
因而倒也没有拒绝。
裴瑜的医馆距离忠义侯府不算太远,按着陆翊桉的情况,坐马车来回一趟反而折腾。
索性便直接这么出了门。
倒是侯府的门房,见陆翊桉出门,像是见了鬼似的,差点连礼都忘了行。
好在裴瑜的医馆离忠义侯府并不远,约莫走了一刻钟不到,便到了。
“嘉楠,你来了!侯爷!”
“裴大哥!”
二人与裴瑜在医馆不远处碰个正着。
陆翊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并不打算进去,便在门口与嘉楠告别:“进去吧。”
“放心吧!这家医馆是我自己开的,里面的伙计和大夫都是再好相处不过的!”裴瑜笑着保证。
“侯爷,那我进去了。”
嘉楠与陆翊桉说过一声,跟着裴瑜进了医馆。
裴瑜本就是个温润心细的,早前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今日又亲自带着嘉楠一一熟悉各处。
半日时光,嘉楠就将裴瑜这间名为“悬壶堂”的医馆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医馆其实并不大,胜在地段不错,又有裴瑜的名声加持,慕名而来的人倒真不少。
医馆的一楼,有知晓药理知识的伙计,负责接诊分诊。
另有专门负责抓药煎药的,各人的活计都分得明确,即便人多的时候,也不会乱糟糟的。
还有一位年过花甲的周大夫,因着年岁大了,腿脚不便,裴瑜特划了一片空处给他,让他在此坐诊。
其余大夫,则都是在二楼看诊。
算上裴瑜,一共三位,如今,再加上嘉楠。
裴瑜算是全能,张大夫擅长治妇人病,孙大夫则擅长接骨。
听伙计说,俱是有口皆碑的好大夫。
二人都是四十来岁,正值壮年,但对待裴瑜,都很客气。
只是裴瑜去忙后,那位张大夫,对嘉楠的态度,就有了些转变。
“嘉楠姑娘,难道没有自己的本家姓名吗?坐诊行医之事,也不知病患该如何称呼与你啊?”张博翰的语气中透露出讥讽。
可不是她瞧不起女子,擅长诊治妇科的女医师也并不少。
但这个嘉楠,奴仆之身,居然也来当医师,是否太过可笑了?
这不是砸他们悬壶堂的招牌嘛!
经过半日,嘉楠早就已经缓解了紧张,她初来乍到,遇到这种事,也不意外。
因而只不卑不亢道:“嘉楠虽才疏学浅,但也知,行医靠的是本事,不是名姓。”
“不过张大夫若真的很在意怎么称呼我,我本家姓沈,临江府治下,平溪县人士。张大夫是前辈,叫我小沈也是可以的。”
嘉楠面带微笑,一副认真回答他问题的模样。
“哼……”张博翰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语塞,倒惹起自己一场闷气来。
甩袖进了自己的诊室,只留给嘉楠一个背影。
“呵呵……小沈大夫真是幽默哈?”孙鸿涛的语气倒是温和,朝嘉楠拱了拱手,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地盘。
嘉楠卸下笑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叹了口气。
没事的!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