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楠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
可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嘉楠只分到一个病患。
是个切菜时,不小心伤到手的娇滴滴的小娘子。
据说就住在医馆隔壁。
嘉楠怀疑,如果住得远些,等这位秦小娘子到医馆,可能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哎呀,沈大夫,你这个伤口包得可真漂亮!下回!下回若有伤口,我还找你!”
秦琴举着手来回翻看,倒是对嘉楠满是赞赏。
“多谢秦娘子认可,不过娘子下回做菜时,还是小心些,宁可慢些,切莫伤了手。”
“菜刀平日切菜割肉,即使冲洗了也算不得干净之物。况且,刀伤细长,若伤口深了,容易内里溃烂。”
嘉楠倒没有因为秦琴的伤小而敷衍,交代时态度还是很认真。
“你这人倒也有趣,换作旁的大夫,恐怕只有不屑与不耐吧!”秦琴收起顽笑的态度,算是认真说了第一句话。
“秦娘子说笑了,医馆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耐的道理。”
或许是从前的习惯使然,嘉楠说话时,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位秦娘子,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富庶之家的妇人,理说是不必她亲自下厨才是。
她认真说话时,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也不知当中有什么故事。
不过嘉楠并没有打探别人私事的习惯,因而也并未开口多说什么。
秦琴淡淡一笑,起身后,又恢复了进来时的娇滴滴模样。
“告辞了,沈大夫。”
嘉楠颔首,来到门边,目送她离去。
又看向其他几人的诊室——还真是忙碌啊……
没事!
信任是慢慢建立的!
嘉楠默默捏拳,转身回屋。
晚膳时。
陆翊桉见嘉楠胃口颇好,眉目间也舒展开来。
“今日头一回去,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应?”陆翊桉给嘉楠夹了一块肉,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侯爷!我呢?我呢?”福顺举起碗,伸到陆翊桉面前。
福康虽不懂,但也依样画葫芦地照做。
嘉楠没忍住噗嗤一笑,陆翊桉则是做头疼状扶额。
自从金珠一家来到院里,如今无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关起门来同桌用膳。
这福顺福康,从前也不幼稚,怎么如今个个,越活越回去了!
但看着两人眼巴巴的期待眼神,陆翊桉还是一人给他们夹了一块肉到碗里。
二人这才开心了,低头干饭。
嘉楠这才重新接上陆翊桉的话:“都挺好!今日我接诊了一位小娘子,她还夸我了呢!”
“那就好!其实你的医术本就没得说,只是长久地没有正经为人治病,适应适应,也就好了。”
“等往后,你的名声响亮了,来寻你治病的人,恐怕都要从悬壶堂排到侯府门口。”
陆翊桉的语气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夸张。
倒把嘉楠说得颇为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气氛被陆翊桉烘托到了此处,嘉楠眼珠一转,抓住机会适时开口。
“那……侯爷也会愿意,让我诊治吗?”
陆翊桉的手一顿。
半晌,才叹了口气,他放下碗筷,看向嘉楠。
“嘉楠,我身上的毒……”陆翊桉几欲开口,最终都哑然无声。
最后,只叹道:“何必白费力气……”
嘉楠却不肯依。
难得地有些执着的问道:“侯爷,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是不是白费力气,总得尝试过才知晓吧……”
陆翊桉想告诉她:没用的。
裴瑜的祖父已经是这世上难得的医术高绝之人。
以他之能,尚且只能将此毒暂时的压制,不知何时就会复发……
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振作。
但……
试了那么多方法,最终都是枉然。
后来,他也不想治了。
治好了又能如何呢?
他已经失去了战场杀敌之心,就算治好了,就算能重新站起来,他又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面对嘉楠倔强的神情,他终究是不忍打击。
“等你寻到方法,再说这些不迟……”
见他不再抵触地一口回绝治疗之事,嘉楠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一定会有办法的!
嘉楠暗暗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几日,但凡嘉楠出门去医馆,陆翊桉都亲自相送。
嘉楠对他出门一向是持鼓励态度的,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表现地倒也坦然。
倒是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