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临行之前,提前备过一些药物。

    陆翊桉自方才,嘉楠坐下诊脉开始,就一直看着她。

    此时出口问道:“你懂医术?”

    他以为,她只是有所奇遇,得了些保命的奇药。

    倒是不知道,她还会医术。

    嘉楠微微点头,谦虚道:“不敢说懂,略会看些风寒风热之症罢了。”

    说罢,与陆翊桉微微示意,也不耽搁,自顾出门,煎药去了。

    陆翊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合上门,才挪开目光。

    也是……

    她侍奉方夫人,又是心腹之人,自然有些额外的本事。

    能诊治一些寻常症状,倒也不稀奇。

    陆翊桉转过轮椅,来到榻边。

    看着福顺,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嘉楠就端着药回来了。

    福顺这病,确实算不得疑难杂症,不过是一时病来如山倒。

    灌了一剂汤药下去,又发过一夜汗,到了第二日,高热已有所缓解。

    只是,整个人依旧困乏无力。

    嘉楠见他这个样子,自是无法伺候陆翊桉的,本想寻个方府的小厮来顶上,但又被那倔脾气的公子爷给否了。

    无奈之下,嘉楠只好提出,自己先替福顺一两日。

    这一回,陆翊桉倒是没说什么。

    一层客舱的空房很多,嘉楠让福康把福顺搬到了临近的一间。

    一是保障福顺能安静休憩,二是,避免将他将寒症传给陆翊桉。

    午膳之时,嘉楠替这主仆三人,端了膳食过来。

    先是将一份鸡丝菜粥,单独拿给福顺。

    又端着拎着的吃食,进了陆翊桉的房间。

    其实直到此时,嘉楠才发现,前几日端出来的,吃的干干净净的膳食,有八成,是进了福康的肚子。

    作为一个成年男子,陆翊桉或许是并不走动的缘故,吃得很少。

    嘉楠本能想劝些什么,但又觉得……无从劝起。

    索性,什么都没有说。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与这位陆公子,不过萍水相逢之谊。

    过多干涉,便是过界。

    不过……

    陆翊桉虽说孤僻,但也不难伺候。

    他不喜欢找事儿。

    吃喝,他并不挑剔,坐卧,也不用她搀扶。

    闲暇之时,不是坐在轮椅上发呆,就是寻本书看着发呆。

    一天下来,两个人也说不到几句话。

    到了晚间,嘉楠替他打好洗漱的热水,便告辞退了出去。

    洗漱之时,他便会叫她回避。

    嘉楠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由地想着:似他这般少事的主子,身边有两个人伺候,也诚然够了。

    只是……

    嘉楠的脑中回想着他这一日。

    便是方老夫人,也不曾把日子过得这般无趣吧?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年纪轻轻就变成这样?

    心如古井,毫无波澜。

    砰!砰!砰!

    嘉楠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她赶忙起身——会这样敲门的,只有福康。

    是福顺的病症有所反复吗?

    嘉楠打开门,果然就见福康又在门口一脸焦急,只是这次,他没有拉拽她。

    倒是嘉楠主动出了门,往福顺的房间走去。

    可还未等她抬手敲门,福康就以动作阻止她,并指着陆翊桉的房间。

    嘉楠不禁皱眉,是陆翊桉?

    她赶忙转身往最里间的房间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陆翊桉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样子。

    “陆公子?”嘉楠试探着叫了一声,见他毫无反应,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把脉。

    这……

    嘉楠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深锁。

    她原以为,他是被福顺传染了寒症,可此时他的脉象……

    节律紊乱,如雀啄食……

    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确有高热……

    又看过他的舌苔与瞳孔后,嘉楠咬了咬唇,他这……

    不似病,倒像是毒……

    为何会有毒?!

    “他平时可有吃什么药?”嘉楠转头问福康。

    可福康哪能听懂这些,只是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你在这等我!我去找福顺!”

    嘉楠起身,快步往福顺屋里走去。

    福顺听闻陆翊桉的症状,脸色煞白,哆嗦着道:“那药……都是现配的……”

    他家侯爷,不是生病,是中了毒。

    每回发作,都需要裴大夫,根据症状现配调整……

    这一趟,侯爷出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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