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也是说不动人的。
嘉楠伸手,将汤婆子接过,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往船头走去。
陆翊桉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一向耳力好。
他知晓,身后,是那个叫嘉楠的女子。
“陆公子,夜深了,该回去了。”
陆翊桉没有转头,亦没有回应。
这人,又将语气,放得十分柔和,与第一日,同他说话时一样。
她似乎,对每个人讲话,都会用不同的语气。
温柔的,严厉的,犀利的,柔顺的。
但不管哪一种,似乎都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陆翊桉回想着她说话时的模样。
可记忆中,却没有这女子的面容。
是了,她虽住在客院,但并不常来主屋,便是进来,他每每见到,不是垂首,便是背影。
他突然很好奇,这个叫嘉楠的女子,是在用怎样的神情,与他说话。
陆翊桉无言,却忽然将轮椅转过一半。
身后之人,便出现在了眼前。
今夜,无风,无云,明月高悬,朗照江面。
亦将嘉楠此人,照亮在清辉之下。
眉如远山,眼似秋湖。素净清丽,淡雅纯然。
与她的声音,倒是相配。
可惜……
这样好看的一双眼睛里,却并无一丝真心关怀之意。
反倒是她的声音,更能骗人一些。
陆翊桉又将轮椅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