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
窗,与嘉楠,看着同一片山水。

    他双手交握,靠在轮椅上。

    三日了,应该……

    快到渭州了吧?

    他这一趟出门,原本就只是去渭州城,没想着,最后却临时起意,走到了泸陵。

    不过……走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后,都要回到望京,回到忠义侯府,做那个……亲人们所需要的——忠义侯。

    陆翊桉自嘲一笑,转过轮椅,命福顺上关了窗。

    又是一日无事。

    嘉楠如今已经适应了船上的日子。

    她将手上的食盒,交予船工,这一日的活计,便算收了尾。

    比起她在客院的时候,还无所事事。

    嘉楠真怕这样的日子过惯了,到时候反倒不适应忙碌。

    回舱的时候,嘉楠一转身,忽见明月高悬。

    原来,又是一月月中了。

    年幼时,总觉日子漫长,一年的年关,要盼上那样长久的时光,才能等到。

    可如今,怎么过得这样快?

    一月连着一月,似乎只在恍惚之间。

    嘉楠忍不住取笑起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开始生出多愁善感的毛病!

    一定是闲的!

    摇着头笑过一笑后,嘉楠进到船舱,往自己床榻上一躺!

    与其想东想西,不如去会周公!

    可不知为何,这一躺,却是半夜的辗转。

    嘉楠在黑暗中睁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睡不着啊!

    她索性摸黑起身,给自己倒口茶喝。

    可行到桌边,却忽然听到门外过道,有木轮转动之声。

    嘉楠侧耳——是陆翊桉的轮椅。

    这么晚了,他不睡觉,出去做什么?

    嘉楠灌了一口冷茶,又坐回到床上,决定闲事莫管。

    那尊大佛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小半个时辰过去,却一直都未听到,陆翊桉回来的声响。

    嘉楠深深一叹,认命地穿衣点灯,出门查看。

    一边穿衣一边不忘安慰自己:等到了定州,就交差了!

    结果,她才出客舱,就被眼前的场景气笑了。

    倒春寒的天儿,就着夜半江面的寒气,这位爷,正停在船头吹冷风!

    他那两个不靠谱的侍从,就在客舱门边站着,一左一右的当门神。

    也不说,上去劝劝他们主子,只望夫石似的杵着。

    嘉楠呼出一口气,看向右手边站着的福顺。

    她忍着脾气问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让公子在船头呆着?”

    福顺的情绪也不高,说话蔫蔫的:“公子想出来看看……”

    “更深露重,江面又冷,去请你们主子回屋吧。”

    嘉楠搓了搓手,半个时辰,人都冻僵了吧?!

    福顺却摇了摇头,红着眼眶道:“公子不肯回……也不许我们靠近……”

    嘉楠此时是真的……无言对苍天。

    她看看左手边——傻大个。

    再看看右边——笨小伙。

    前面——沉默的犟种。

    这主仆三人,安生了那么多天,原是要给她闷个大的!

    就……非得给她这趟差事,折腾出点事来呗?

    “福顺!”嘉楠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身为仆从,听主子的话,是本分!但一个好的仆从,绝对不会,都只知道听话!”

    “我们相处,虽时日无多,我看得出来,你们主仆之间,是有情分的!所以你凡事,更得多为主子考虑!”

    “你要多想,想想到底如何,才是真正为主子好。等你哪一日想明白了,你才能真正照顾好你家主子。”

    “明白了吗?”嘉楠看福顺似懂非懂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现在,先去屋里,弄个汤婆子过来。”

    福顺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客舱。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叫嘉楠的侍女,还是服气的。

    她总是说话温温柔柔的,行事也从不咄咄逼人。

    可不知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似乎总能按照她的想法推进。

    连侯爷,很多事情,似乎也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说服妥协。

    福顺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细节,但他就是觉得……

    或许嘉楠,能把侯爷劝回来。

    嘉楠看着福顺递到自己面前的汤婆子,又对上他满怀期待的眼神。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自己方才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他:他此时得把他家主子叫回来。

    唉!

    嘉楠叹了口气,终究还小啊!

    罢了!

    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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