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在互相捅剑的两人,怎么转瞬便紧紧相拥?
莫非师父终于被白斐打动,放下心中顾虑了?
那霜月更是泪如雨下,跪倒在地,继而猛地扑上阳翊后背,悲伤哭喊:“师兄!!你为何还是不死心!!她方才……她方才都捅了你一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一出什么狗血剧情?!
石离九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麻……
阳翊皱着眉头松开手,冷冷推开背上啜泣不止的霜月。
“少管闲事。”他声音渐冷。
霜月跌坐在地,发丝散乱,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望向他,“师兄,只要你愿与我成婚!我愿以公主之身,将古丽王朝的皇位,双手奉上!”
阳翊却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转身走向跌坐在地上的石离九,伸手将她扶起。
两人腹部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体内的神魂震荡,灵力紊乱,静养数日,辅以丹药疗伤,就能恢复正常。
石离九顺势抚过额角,忽而身子一软,软弱无力地倒进洛丝亭怀里,轻声道:“为师头有些头晕,乖徒儿,送为师回洞府修养吧。”
洛丝亭连忙扶起石离九,虽心生异样,但她对师父洛英向来只会敬重顺从。
“是,师父。”她低声应下,扶着石离九略显虚浮的身影缓缓朝外走。
路过阳翊身侧时,石离九袖袍轻动,悄然抛过去一叠折成纸鸢模样的符纸。
阳翊不动声色,指尖一勾,将纸鸢收入腰袋中。
眼见主角皆已离场,围观的弟子们才慢慢散去,可八卦的议论声却迅速响遍整个太平宗。
“你听说了吗?洛英长老与内门弟子白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杀又相拥,互捅对方一剑后居然转身又抱上了……”
“岂止!我还听闻那白斐爱慕落英长老多年,多次求爱皆被拒之门外,此次洛英长老竟也动了手……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他们到底图什么?我怎的愈发糊涂了?”
……
滔滔不绝的八卦声传入石离九洞府,她手忙脚乱地开启了隔音禁制,这才将满耳喧嚣隔绝在外。
她早已寻了个由头支走了洛丝亭,又唤来阳翊,两人悄然遁入了洞府之中,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石离九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阳翊指尖轻扣着石桌,神色凝重,“你不觉得这下界,处处透着古怪?”
石离九一愣,随即细思起来。
的确古怪!
太平宗的一宗之主竟然是名兵解散仙?!
飞升在即,却主动舍弃天劫,转为兵解修散仙?
这番选择,无异于舍弃大道而走小径,散仙何其艰难,须历经十八道天劫,才可晋阶玄仙,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更蹊跷的是堂堂修仙门派,内门弟子竟屈指可数,更有些弟子叛变,转而投入了魔道。
“莫非……下界灵气稀薄,难出高阶修士?”她迟疑道。
阳翊掌心一翻,凝结出一道小型灵气漩涡,灵光流转。
“非也。”他淡淡说道。
石离九沉默,眉头紧锁,她自幼生于天界,是本土修炼者,并未经历飞升,也难猜透其中缘由。
阳翊抬头望向屋顶,仿佛要透过层层屏障,窥见飞升之难得真相,他轻声喃喃,“或许……是修仙者中间出了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阳翊这具肉身的原主不过是元婴期修为,恢复速度自然不如石离九,她本想施展《大同草木诀》助他疗伤,指尖刚结法印却,虚空中骤然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空间裂痕,险些咬住她的指尖。
阳翊飞快按下她的手腕,摇摇头,沉声道:“不可!你现在这具身躯无法承载天界的高阶法术,若强行施展,恐怕会引起反噬。”
石离九只得作罢,思忖片刻,她忽生一计。
离灵风长老的渡劫尚还有几日,她记忆中金锋长老痴迷炼丹,或许可从他那儿入手。
夜幕低垂,阳翊悄然离开她的洞府,临走前,石离九递来一枚令牌,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她的洞府。
待阳翊身影隐入夜色,石离九便唤来洛丝亭,挽着她往金锋长老的洞府走去。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何处?”洛丝亭眼中满是困惑。
自从那日她师父被白斐一剑穿透后,她总觉得洛英变了,举止不似从前那样冷若冰霜,反而多了几分亲昵。
石离九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压低声音:“嘘,乖徒儿,待会看师父眼色行事,莫要多言。”
洛丝亭脚步一顿,迟疑片刻,神色复杂,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你今日……性情为何变得与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