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局一脸的恍然大悟。
“那你把钱给我,我回头直接给他。”
方川攥着衣摆,勉强笑着说:“……我自己给吧,不麻烦您了。”
杨局一脸严肃,“你还怕我一个警察骗你钱吗?”
方川瞬间汗流浃背,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您……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我没带手机……”
杨局沉默着,看方川愈发坐立不安,便笑了笑,拿出手机,当着方川的面开始打电话。
没人接。
“嗯?怎么不接。”杨正平疑惑着,“你坐一会儿,他可能在忙着开会,过几分钟我再打一个。”
开会?杨正平不知道老板离开云岛的事?方川没敢多提,只简单说了声好
过了十分钟,杨局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孩儿,你对象在我这儿。”
方川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眼大睁,惊慌地看着杨正平。
他说什么?他怎么知道的,老板和他说过?
杨局看他这副模样,没绷住,笑了笑,继续对黄孚达说:“你晚上有没有空,来吃个饭。…………哦要开会,那就下次………把电话给他?行,我现在给他。”
“老板……”
“你现在回公寓,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立马挂断,没多留给方川哪怕一秒钟。
方川把手机还给杨正平,说:“谢谢杨局长。”
杨局摆摆手,坐回椅子上,说:“没事儿,快去吧。”
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方川转身立马往楼下跑,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公寓楼下。他在原地左右踱步,伸长脑袋看大门方向,等了十分钟,度秒如年,然后就看到他的黄老板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黄孚达的身形明显瘦了些,方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跑过去,迎上他。
“老板,你——”
黄孚达冷着脸,打断他:“你去找杨正平干什么?”
“我找不到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不管什么理由,你今后不准去找杨正平。”
好像当头一盆冷水,让方川瞬间平静了下来,他垂着眼,低声应下。
这场大雨把树叶都打了个干净,道路两边光秃秃的,风一吹,就显得有些萧瑟。
方川替黄孚达把大衣脱下,带着人坐到沙发上。
老板穿了件高领的黑毛衣,显得人愈发白,人瘦了,脸上骨骼感更明显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很颓唐。
方川心疼地抚过黄孚达的黑眼圈,问:“没睡好吗?你怎么瘦这么多。你搬去哪了,为什么要搬家。”
黄孚达戏谑地笑着:“为什么搬家?当然是因为房子抵给云氏付违约金了。不光是房子,我现在身上加起来没一万块,你满意了吗?”
“………那你现在住哪?”
黄孚达靠在沙发上,觉得不舒服,就又躺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懒散地眯着眼,说:“老洼区那边,租了一个屋子。”
方川把黄孚达的脚拿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按。
老洼区能有什么好房子,破破烂烂的老筒子楼,一眼望过去都难找一个比6层高的建筑,他的黄老板怎么能住那种地方。
是搬到那边睡不好吧,所以才有了黑眼圈,睡不好,也吃不好,那怪不得会瘦。
“来和我住吧。”方川轻声说。
身边人久久没有回话,方川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却发现他的黄老板已经睡着了。
方川没敢动,就这么在沙发上坐到天黑。
公寓也已经四五天没人回来过了,不知道有没有菜。方川轻轻把黄孚达的脚放到沙发上,摸黑去厨房看冰箱的存货。
遗憾地关上冰箱门,一转头,却见他的黄老板醒了。
方川把屋里灯打开,走到黄孚达身边问:“想吃什么,我去买。”
黄孚达刚睡醒,人还有点懵,认清这是哪儿后就又躺了下来,脸埋沙发靠垫上轻声说:“不想吃。”
这是又要睡了。
方川无奈地从沙发另一头拿了个毯子,盖在黄孚达身上,自己穿上外套打算出门买菜。刚碰到门,他就又退了回来,方川看看沙发上的人,最后还是决定叫外送。
挤上沙发躺下,搂住腰,头埋在黄孚达的后颈轻轻嗅。老板腰细了,头发也长了,身上暖暖的。
“下去,让我再睡一会。”
“你睡你的。”
黄孚达向后转头,叹声说:“你手一直在抖,而且鼻子蹭得我睡不着。”
方川把人搂的更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