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姑娘
    黄孚达在方川家里过了夜,陌生的床让他睡不踏实,突然不穿睡衣也让他觉得别扭,只有怀里光溜溜的方川是熟悉的。

    梦很乱,他什么都记不清,只能抱着怀里的热源不撒手。而他每次醒来,方川也都跟着醒来,然后黄孚达就拍拍他的背,两人再抱着一起入睡。

    睡得再不好,第二天黄孚达都是雷打不动的上班。

    以往管理9家酒店时,他每天工作还很充实,偶尔还会去隔壁市出个差。现在变成这4家,工作量骤减,有时在办公室也会有点空虚。但不论如何,他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他乍一看身形只比方川大一点,可方川的正装他一件都穿不了。黄孚达腿比他长,骨架也比他大,还有胸,更是硬塞才能勉强扣住扣子。

    不得已,只能给他挑了件宽大的橙色连帽外套,和白色运动短裤。这是方川常穿且很喜欢的一身。

    黄孚达穿着感觉浑身别扭,他没穿过这么亮的颜色,也没穿过这么年轻的款式。可方川却围着他又是搂又是抱的,还磨着不让他出门上班。

    被方川抱着腻歪了许久,两人才出门。

    黄孚达习惯性地坐上后座,却见方川在驾驶座回头看着他。

    “老板还要坐后面吗?”

    黄孚达后知后觉地坐上副驾,这感觉也很怪,但他马上适应,甚至十分自如地和方川唠起了嗑。

    方川正目视前方开车,可手却悄悄伸过来,牵上了黄孚达的左手。

    他扣住黄孚达的手举到唇边,亲过每根手指,笑吟吟地说:“老板,我们抽空去买戒指吧。”

    “会被人发现的。”

    “那我们在家里偷偷戴,好不好。”

    黄孚达轻笑了一声,“你说好就好。”

    刚好路过一个红灯,方川踩下刹车,转过头认真地看他的黄老板。

    “我说什么你都听么。那我要你脸上纹我的名字,这你也听吗。”

    黄孚达有点搞不懂他,“你又怎么了,想戴戒指我又不是没答应,你生什么气。”

    方川张嘴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只沉默地开着车。

    这种难言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黄孚达进家,他一声不吭地给他的黄老板挑好今天的西装,然后靠在门口看黄孚达换衣服。

    黄孚达现在穿的内裤是方川的,他昨天穿去的早被剪破了。此刻他要把这条不合身的换了,可身后的目光却让他脱不下来。

    他索性没脱,直接在外面把西裤套上。

    刚穿上方川就走过来把他裤链拉开,有些忿忿地说:“你想把自己憋死么,小就换啊,干嘛非得继续穿。”

    方川手勾上黄孚达的内裤边,抬头看他,“你是想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黄孚达把方川的手拿开,调笑道:“我是怕你自卑。”

    “你这么不自卑可得好好用。”

    手攥上,又马上被拿开。黄孚达亲亲他的额头。

    “乖,还得上班。”

    方川看着他的黄老板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就走过去帮他打领带。

    “黄孚达,又要一天见不到了,临走能不能再亲一下。”

    方川仰着脸,期待地看着黄孚达,然后如愿得到了一个轻柔绵长的吻。

    黄老板去公司有自己的司机,不需要方川,方川自己也要有正事要办,于是就此分开。

    两人一天没见面,只中午时,方川问了问黄孚达吃了什么。

    云泉汇昨天被扰乱的工程又恢复了正常进度,黄孚达放下心来,下午便抽空去了趟孤儿院。

    小星星又是好久没见他,黏了他一路。她一口一个爸爸的叫,黄孚达让她改口许多次,都没能成功,也就随了他。

    黄孚达刚被杨正平捡回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后面时间久了,就也特别想叫他一声爸。

    他在来仙叶之前没有正经名字,就有个很随意的小名,叫“来哥儿”。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杨正平也不喜欢,所以平常就叫他小孩儿。

    局里帮他找了半年亲生父母,都没有消息。于是杨正平带他去办了个新身份证,问道要叫什么名字时,黄孚达说他想姓杨,剩下的想杨正平给他取。

    杨正平摸摸他的脑袋,说黄江是母亲河,今后你就姓黄,名的话,就单一个安字,是平平安安的意思。

    “爸,我想叫杨安。”少年抓着杨正平的袖子,很紧张地看着他。

    “小孩儿,叫杨叔。”

    黄安一共叫过杨正平两次爸,第二次是他在公安局待的第三年。

    杨正平出任务,被盗猎的打了两枪,子弹离心脏就一厘米。

    出事那天,正是黄安中考的最后一天。他没去考试,跑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哭着不走。

    等杨正平醒来,他就哭着抱住杨正平的手,说你不要当警察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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