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守门人这个“工具”足够锋利,能替他斩尽不臣;
赌战场血腥过后,自己的家族还能从尸骸堆中爬出来,重拾皇冠;赌那“一线生机”,属于他雷巴顿奥古斯都的血脉,而非王国的新生!
这根本不是破灭后重燃的希望,这只是一个腐朽王朝濒死前最后的挣扎和……保命豪赌!
守门人的兜帽阴影似乎更深了,那是一种彻底“看透”后的漠然。
“罢了。”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厌倦,“你终究…也只到这个地步。我高看你了,雷巴顿奥古斯都。”
那声叹息般的“高看你了”,比任何辱骂都更刺耳,更让人无地自容。
它宣告守门人最初对他那一丝丝“纯粹毁灭”兴趣的彻底终结。
“如你所愿。”
这四个字,守门人说得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任何承诺的重量,更像是一个冷酷的预言。
它不代表帮助,而是“收割”。
“你该去做你的事情了。”守门人平静无波说了一句。
冰冷的寝宫,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瞬还置身于石厅那令人窒息的末日气息中,下一秒,身体便已感受到熟悉的丝绒床幔和冰冷的金银气息。
空间的瞬间转换如同在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留下巨大的、眩晕般的空白。
雷巴顿伫立在富丽堂皇却空荡得可怕的寝宫中央,仿佛一尊失去根基的石像。
指尖残留着权杖冰冷的金属触感,耳畔还回荡着守门人那句“如你所愿”后,一种被无形巨手粗暴地从灭世图景中抓回现世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剥夺掌控力的耻辱感,混合着冰冷的恐惧,在他血管里奔流。
他看着自己奢华而冰冷的寝宫。
镶嵌宝石的权杖倚在黄金龙纹的墙边,象征力量的狮鹫浮雕在烛火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这些曾经代表无上权力的符号,此刻在守门人那冷酷的、连毁灭都只配成为他口中“如你所愿”的工具的低语映照下,显得如此廉价而可笑。
他抬起手,五指用力收拢,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这点痛楚像是一枚钢针,短暂地刺破了那巨大的、让他几乎失声的窒息感。
“呼……”一声长长的、带着轻微颤抖的气息从他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
振作?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烙在意识表层。
哪里还有振作的余地?
守门人让他回来,不是为了给他喘息之机,而是冰冷地命令:
去布置战场。
把他和他的仇敌们,一起送入守门人指定的、最终的“屠宰场”。
他只有一次机会!
第363章 充能
所有的犹豫、权衡、对未来的妄念都被守门人刚才那直刺心底的嘲讽彻底碾碎。
此刻充盈在雷巴顿胸腔里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对绝境的、毒蛇般的清醒和不顾一切的偏执!
他走到精金的书案前,目光扫过那象征王权、雕刻着荆棘与火焰纹路的印玺。眼神不再有帝王的威仪,只剩下一种近乎狂信的残忍光芒在瞳孔深处燃烧。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第一步,驱赶!
他拿起一支浸染了秘传药水的、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黑色羽毛笔,它能确保信息只被指定的血脉者接收,同时也留下无可辩驳的王室意志烙印。
“帕里斯公爵、黑石伯爵、鹰眼领主、铁足子爵……”
一个个贵族或强权派的名字被他冰冷地写在特制的、不断蒸腾稀薄黑雾的秘银信笺上。
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只有一种执行毁灭蓝图前的精确。
“叛军主力已在血蹄谷集结。”这是他精心构陷的情报,结合了从阴影渠道截获的零星信息和他对某些野心家动向的毒辣预判,足以让嗅到权力缝隙的血鲨们疯狂。
“皇室秘藏已启封,藏匿坐标…”
虚中带实,指向王室真正一处隐秘的、蕴藏了大量稀有资源的古墓,足以让任何贪婪者垂涎,唯王室血脉可解最后一层禁制。
他的命令不会有关于半点秘藏的事情,却要将秘藏的消息传遍整个王国贵族圈。
“需尔等全力,扫清障碍……此役之后,功勋……重铸秩序!”这最后四个字被他写得如同带血的刻刀,字字锥心!
这“重铸秩序”对他雷巴顿而言,已不是恢复荣光,而是指向最终的灭绝战场!
他知道这些信件发出后,看到“皇室秘藏”和“重铸秩序”的字眼,那些嗅觉灵敏的豺狼们哪怕心中存疑,也必定会被巨大的贪婪驱动!
第二步,封锁!
“伊泽瑞尔首席传令官!”雷巴顿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