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这不是她与禁卫约定的暗号。
“谁?”她压低声音,手悄然摸向藏在袖中的匕首——这是遇袭后陆景明塞给她的,说是“防身”。
窗外沉默片刻,随后,一张被卷成细筒的小纸条,从窗缝中被塞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她脚边。
沈云霓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有风声,再无其他。那送信之人,已然离去。
她等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捡起纸筒。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娟秀中带着锋芒的小字,墨迹尚新:
“欲解数字谜,当寻《河洛算经》古本,序九页,逆读之。”
没有落款。
沈云霓的心跳骤然加速!《河洛算经》?这是一本流传不广、甚至被视为旁门左道的古代算学书籍,翰林院书库中似乎藏有一本残卷。此人如何知道她在破解数字谜题?又为何要帮她?
是陷阱?还是……另一股势力的示好?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凭借记忆,回忆起那本《河洛算经》序九页的内容。那页讲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河图洛书”衍化阵法,文字佶屈聱牙。逆读?
她尝试着将记忆中的文字倒序排列,再结合那页上的图示方位……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她猛地扑回桌案前,抓起那页写满怪异数字的私账,按照刚刚悟出的、基于《河洛算经》序九页逆读衍化出的解码规则,开始重新排列、换算那些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越来越亮。
当最后一个数字被转换,一组全新的、代表着日期、地点、数额的清晰信息,呈现在她面前!
这页私账,记录的竟不是普通的金钱往来,而是几笔通过“翻江帮”渠道,向京城某个特定方向输送的、极其隐秘的巨额资金!其中一笔的日期,赫然就在她离京赴徐州前几日!而接收方的代号,是一个古朴的篆体“鼎”字。
“鼎……”
沈云霓放下笔,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药味的浊气。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平静,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资金流向京城。
代号“鼎”。
结合王焕死前未能说出口的“京里的……”
以及,那威力巨大、绝非普通江湖势力能拥有的火药……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了起来,指向了一个她之前虽有猜测、却始终缺乏直接证据的目标。
她拿起那张匿名纸条,凑近烛火,火焰迅速吞噬了娟秀的字迹,化为灰烬。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她知道,是时候回京了。
这场棋局,下一落子,当在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