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
    边关的城池在风沙的常年侵蚀下,透着一股沧桑的厚重感。

    城中茶馆,人声鼎沸,茶客们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薛苦坐在角落,一袭蓝袍,白发束在脑后,蒙着靛蓝色眼纱,藏在阴影中。

    他看似在悠闲喝茶,实则视线不时飘过斜对面那个衣着朴素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天妖门中位列“三十六天妖”的百足真君——霍布都。

    为了确定他的身份,薛苦可是费了近三年的时间,动用了诸多眼线,才从茫茫人海中将这个伪装巧妙的家伙揪了出来。

    霍布都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平常,若不是掌握了确切消息,任谁也想不到他竟是隐藏在人族腹地的妖族卧底。

    霍布都喝完了茶,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薛苦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悄然跟上,他脚步很轻,融入人群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上,他紧盯着霍布都的背影,心中思索着:最好是能找到他们的据点,或者是能揪出他的其余同党。

    霍布都穿过热闹的街市,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狭窄昏暗的巷口。薛苦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刚踏入巷口,就见霍布都的身影陡然停住。

    “别跟了,出来玩玩儿?”

    霍布都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戏谑,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薛苦握着双剑的手骤然收紧,靛蓝色眼纱下的右眼寒光凛冽。

    他从巷口阴影中走出,两把缠着紫色剑缑的长剑在掌心一转,剑刃划破空气,带起细碎的风鸣。

    “百足真君,久仰。”

    霍布都回头,看清来人模样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呦呵,是安海王的儿子?就你一个?不怕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突然一晃,衣袍下竟窜出数十条漆黑的节肢,如蜈蚣足般泛着金属光泽,这是他的妖术“千足之舞”。

    薛苦不语,脚尖点地飞身向前,双剑同时出鞘。

    第一重剑意如浪潮般涌来,剑刃劈向霍布都的节肢,“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霍布都的节肢坚硬如铁,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随即数十条节肢同时向薛苦缠来,如毒蛇吐信般迅猛。

    “剑意·三叠浪!”

    薛苦低喝一声,第二重剑意紧随而至,剑势陡然凌厉,剑刃划出两道残影,斩断了两条靠近的节肢。黑色的汁液从断口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

    第三重剑意更是汹涌,双剑交织成网,将霍布都的节肢尽数挡在体外,逼得他连连后退。

    “有点意思!”

    霍布都眼中闪过狠厉,周身突然泛起血色光芒,“既然你找死,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节肢数量暴增,皮肤裂开一道道血缝,紫色雾气从缝中溢出,瞬间笼罩了整条巷弄。

    他的天妖姿态·百足真君,实力相当于四重天妖,就算是大日境神尊来了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薛苦区区一个凝丹境。

    风云变色,巷外的阳光被紫色雾气吞噬,一股碾压性的威压扑面而来。薛苦瞳孔骤缩,自己在四重天妖面前,竟如蝼蚁撼树。

    他咬紧牙关,双剑再次挥出,却被霍布都一条粗壮的节肢狠狠抽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更可怕的是,节肢上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他只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灼烧,握剑的手也开始发抖。

    霍布都缓步走到他面前,节肢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本想一脚踏碎薛苦的头颅,却突然顿住。

    想起传闻中安海给每个儿子留了剑印,若薛苦身死,无间境封王神尊的剑道法印落下,他绝无可能承受。

    “薛公子,我不杀你。”

    霍布都收回节肢,语气转为拉拢,“你年纪轻轻就掌握三叠浪剑意,天赋难得。”

    “我以前还不如你,可以说是天资平平,人族修炼路难如登天,元初山的名额更是轮不到我们。”

    “可走了天妖之路后,短短几年我就到了四重天妖,堪比人族大日境水准!你若投靠我们天妖门,变强易如反掌,何必守着人族那套拉胯的功法?”

    薛苦单膝跪地,拄着剑勉强支撑身体,又一口鲜血吐出。

    他向来鄙夷投靠妖族的叛徒,可就在他想开口嘲讽时,一段诡异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画面里,他的父王安海被一道黑影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而那黑影,不是他。

    “喂!死了吗?”霍布都见他失神,伸手想去碰他。

    薛苦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色,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说,“我考虑考虑。”

    霍布都一愣,随即嗤笑,“竟然没直接拒绝?我还以为你们薛家人都甘愿给元初山当狗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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