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头,冲入云霄。
看着下方逐渐变小、最终被云层覆盖的海岛,林蒲桃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将近一个月了。她被囚禁在那座岛将近一个月,终于出来了!
然而,迦陵的心思永远像海底的礁石,难以揣测。她总觉得这次出行没那么简单。
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侧过头,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带我出来?”
迦陵斜睨了她一眼:“你整天哭哭啼啼的,又是闹绝食,又是骂我说话不算话,再不带你去去晦气,我那座岛都要变成凶宅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兑现承诺,她可以见阿侬了?!
林蒲桃倏地睁大了眼睛,望向迦陵。
后者只是嗤笑了一声,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没有直接回答:“谁把你脾气惯成这样的?”
林蒲桃想都没想:“我阿爷阿嬤。”那是世界上最疼爱她、包容她一切的人。
她没说还有梁宴声,但由于这句类似于顶嘴的话,仍试探性地看向迦陵,生怕又触怒了这个疯子。
出乎她意料的是,迦陵在听到这个回答后,脸色居然没有变得难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即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蒲桃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迦陵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会儿到了地方,听我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自作主张。”
“否则,我让你捧着阿侬的骨灰,回去做花肥。”
林蒲桃:“……”
刚刚升起的那些关于自由和希望的泡泡,瞬间被戳破了大半。
她攥紧了手指,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
-
飞机平稳降落在曼城郊区。
颂恩举行的收购仪式果然排场极大,地点选在了曼城湄南河畔一家由百年殖民风格建筑改造而成的顶级酒店。
鎏金的雕花大门外,穿着白色制服、头戴礼帽的侍者拉开车门。
颂恩举行的这个收购仪式与其说是商业活动,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酒店临河的草坪被装饰得如同节日,彩旗飘扬,巨大的音响播放着节奏轻快的T国传统乐器与现代电子乐混合的音乐。
长长的木质酒桌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以及T国本土的顶级酒水。从金黄的象牌啤酒到醇厚的苏格兰威士忌,从法国名庄红酒到T国特有的、用香米酿造的烈性白酒“湄公河威士忌”,琳琅满目。
穿着传统T国服饰“绊尾幔”的侍者们穿梭其间,为宾客们斟酒。许多客人已经面带红晕,举着酒杯,在高分贝的音乐声中大声谈笑,气氛热烈。
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曼城乃至东南亚的名流。
林蒲桃扫过人群,认出了不少熟面孔——都是曾经在T国,被迦陵以各种手段拿捏住命脉、不得不与他合作的权贵们。他们看到迦陵,远远地就举杯致意。
迎接迦陵的是颂恩本人。
这位芭提雅首富穿着浅咖色泰丝西装,手腕上戴着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木佛珠。他看到迦陵,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Wai”礼。
“迦陵先生!您能亲自前来,真是让这场仪式蓬荜生辉!梁小姐!许久不见,您今天可真是明艳动人!”
林蒲桃对他仅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在芭提雅的时候,他就对这位包庇儿子的父亲没什么好感。
她挽着迦陵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着这个场地的规模、出口位置以及安保布置。
在这种环境下寻求外界帮助,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要么是迦陵的合作伙伴,要么是畏惧他权势的墙头草。
尤其是……
她的视线与不远处的爆鲨对上。少年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背心,面无表情,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锁定着她,仿佛她稍有异动,就会扑上来撕咬。
思忖间,一个穿着深蓝色泰国警察制服、肩章显示着高级别警衔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蒲桃心里一紧——T国新署长?那前任署长查隆呢?
阿侬是查隆安插在迦陵身边的人,查隆倒台,阿侬的处境……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迦陵,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迦陵却只是拍了拍她挽在他臂弯的手:“我和颂恩先生,还有署长先生单独谈几句,你就在这里待着,别乱跑。”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威胁,“爆鲨会保护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