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蒲桃愣了一下,迅速进入角色:“梁家?我知道的不多。父亲他很少和我讲家里的事。”
她回答得小心翼翼,既符合“梁沅沅”不受重视的庶出小姐身份,又不会泄露可能出错的信息。
迦陵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是吗?可我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对我那位母亲的事,倒是了解得很。”
他指的是最初在帕蓬夜市,林蒲桃为了获取信任,故意提及迦陵生母家族的巫医秘密那次。
林蒲桃脸上露出“原来您说这个”的表情:“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小时候参加家宴,躲在角落里听大人们闲聊时偷偷听到的一点皮毛,当时为了活命,就壮着胆子说出来唬人的。”
迦陵看着她,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重新将目光投回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这声笑却让林蒲桃更加毛骨悚然。
他到底信了没有?他提起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她摸不准迦陵的心思,只能继续扮演忠心耿耿的侄女:“表叔您放心!我现在心里清清楚楚,只有您才是我的依靠。梁家早就跟我没关系了!我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扯上任何瓜葛!”
迦陵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视线并未离开文件。
又过了令人窒息的几分钟,他终于合上了文件,站起身。
林蒲桃立刻屏住呼吸,以为真正的审问要开始了。
却听迦陵淡淡道:“听阿侬说,你为了陪她散心,连颂恩酒店号称顶级的水疗都没体验成。”
林蒲桃:“???”
怎么又绕回水疗了?
她干笑着:“呵…呵呵,陪阿侬姐姐更重要嘛……”
迦陵迈步向书房外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走吧。表叔给你补偿这个遗憾。俱乐部的也不差。”
林蒲桃整个人都懵了。
水疗?现在?和他一起?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折磨人的方式?!
俱乐部的私人水疗区十分隐蔽,温暖的池水氤氲着带着精油香气的蒸汽。
林蒲桃看着那个偌大的池子,脚底像生了根。
迦陵却已经自然地褪去了睡袍,仅穿着一条泳裤,步入了池中,结实的背部肌肉和流畅的线条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只是来放松的。
见林蒲桃还僵在原地,他眼都没睁,懒洋洋地开口:“不是信誓旦旦要给我做心理疗愈吗?主治医师跑了,谁给病人治病?”
林蒲桃脸颊爆红,说话都结巴了:“表、表叔……这、这不太合适吧?疗愈也不用在一个池子里……”
迦陵缓缓睁开眼,透过朦胧的蒸汽看她,瑞凤眼里有一丝戏谑:“身心一体。身体的放松,才能带来心灵的平静。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你所谓的疗愈,只是随口敷衍表叔的?”
林蒲桃被噎得无话可说。
骑虎难下,她只能咬着牙,以最快速度裹着浴巾滑进池子,尽量缩在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水里只露个鼻子。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身体,但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尤其是迦陵这样的男人,一起泡在水里。
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脸颊的温度持续飙升,幸好有蒸汽遮掩。
“你脸怎么这么红?”迦陵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明知故问的恶劣。
林蒲桃吓了一跳,下意识摸脸,强装镇定:“……这池子温度有点高。”
“是吗?”迦陵忽然动了。他无声地破开水面,一步步朝她逼近。
林蒲桃吓得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了池边,无处可退。
迦陵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池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灼热的身躯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靠近,水珠从他轮廓分明的胸膛滑落,胸膛上的那道狰狞长疤清晰可见。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低沉:
“可我觉得……你现在脸上的温度,好像比池水要高得多啊。”
林蒲桃被这种暧昧又危险的姿态弄得头皮发麻,只能慌乱地别开视线,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表叔,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和阿侬姐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阿侬姐姐就是想家了!情绪不好!我也很久没回港城了所以才有共鸣安慰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老是……”
迦陵看着她气急败坏、连耳根都红透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离她更近,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老是什么?嗯?”
林蒲桃羞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