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她痛哭失声,眼泪汹涌而出:“我尝试过去理解你,原谅你……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自保……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责怪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再跟你生活在一起了。每一次你的触碰都让我觉得恶心!每一次你念经的声音都让我觉得虚伪可怕!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吧!放过我和女儿!”

    萨拉乌如遭重击,踉跄着去抓妻子的手:“不!不能这样!结婚的时候,我们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我们永远不分开!你不能……”

    “别跟我再说那些佛语了!”妻子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痛苦,“萨拉乌!你要是真的在乎你的佛,真的相信因果报应,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些事!就不会和那些烂人同流合污!我们的家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佛渡不了你了,也救不了这个家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彻底被击垮的丈夫,抱起旁边房间里早已被吓坏、默默流泪的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温馨、如今却像是坟墓的家。

    门,重重地关上。

    萨拉乌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家中那尊每日虔诚跪拜的佛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与呜咽。

    他的佛,没有回应。

    他的家,碎了。

    而他选择的这条命,从此将永远活在迦陵亲手为他编织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

    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打高尔夫的时候心不在焉。

    幸好迦陵与那位芭提雅首富颂恩交流频繁,没有心思管她出球动作是否利落。

    不可否认,自从水灯节之后,林蒲桃的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萨拉乌妻子那绝望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太能理解那种感受了——信仰的崩塌,对身边最亲密之人形象的彻底粉碎。

    她也曾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过梁宴声,相信他是港城警队的明日之星,是正义与光的化身。

    可最终呢?

    剥开那层伪装的皮囊,里面是一个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魔。

    不过面对迦陵时,她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和感伤,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观察迦陵上。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迦陵似乎完全不再关心那批被萨拉乌卡住的货物了。

    他不再听取相关汇报,甚至当维猜提及是否需要再施压时,他也只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这太不对劲了!

    迦陵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利用娜拉的案子制造恐慌,精准打击萨拉乌的心理防线,甚至不惜利用对方妻女的性命玩乐……他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仅仅为了欣赏一个家庭的破碎,就放弃数亿的巨额利益和这条重要的运输渠道?

    这绝不符合迦陵的行事风格。

    此人从不做无谓的浪费,一定还留有后手!

    “怎么了?”正当她全神贯注思考时,迦陵突然出声,“累了?”

    林蒲桃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

    萨拉乌离婚后的几天,表面看似风平浪静。

    而挥杆间隙,颂恩凑近迦陵,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表功的得意:“迦陵先生,您放心,那个不识好歹的萨拉乌,蹦跶不了几天了。新的关长人选,我这边早就打点得明明白白,保证比萨拉乌听话一百倍。连署长那边都还蒙在鼓里呢。”

    新任关长?

    颂恩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萨拉乌已经被放弃了,甚至有可能被处理掉。

    可萨拉乌虽然刚刚经历婚变,神色憔悴,但似乎并未受到致命的打击,甚至还在强打精神处理公务,这和他的“死局”似乎有些矛盾。

    颂恩见迦陵没什么反应,继续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迦陵先生,您看……我这诚意,还算足够吧?”

    迦陵挥出一杆,白色小球划出优美弧线。

    他看都没看颂恩,只是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诚意?让你那个废物儿子收敛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一年玩死一个还不够?今年还想超额完成业绩?真当芭提雅是你们家开的厕所,想拉就拉?”

    颂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迦陵先生教训的是!我一定严加管教!一定严加管教!”他对自己那个变态儿子的嗜好显然心知肚明,并且在迦陵面前毫无遮掩。

    一年玩死一个?

    什么意思?

    林蒲桃思绪猛的炸开,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迦陵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蒲桃,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谈话不宜让她再听下去。

    他朝不远处待命的吉姆打了个手势。

    吉姆立刻小跑过来。

    “送她回去。”迦陵言简意赅,目光已经回到了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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