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乌如遭重击,踉跄着去抓妻子的手:“不!不能这样!结婚的时候,我们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我们永远不分开!你不能……”
“别跟我再说那些佛语了!”妻子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痛苦,“萨拉乌!你要是真的在乎你的佛,真的相信因果报应,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些事!就不会和那些烂人同流合污!我们的家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佛渡不了你了,也救不了这个家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彻底被击垮的丈夫,抱起旁边房间里早已被吓坏、默默流泪的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温馨、如今却像是坟墓的家。
门,重重地关上。
萨拉乌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家中那尊每日虔诚跪拜的佛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与呜咽。
他的佛,没有回应。
他的家,碎了。
而他选择的这条命,从此将永远活在迦陵亲手为他编织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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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打高尔夫的时候心不在焉。
幸好迦陵与那位芭提雅首富颂恩交流频繁,没有心思管她出球动作是否利落。
不可否认,自从水灯节之后,林蒲桃的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萨拉乌妻子那绝望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太能理解那种感受了——信仰的崩塌,对身边最亲密之人形象的彻底粉碎。
她也曾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过梁宴声,相信他是港城警队的明日之星,是正义与光的化身。
可最终呢?
剥开那层伪装的皮囊,里面是一个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魔。
不过面对迦陵时,她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和感伤,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观察迦陵上。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迦陵似乎完全不再关心那批被萨拉乌卡住的货物了。
他不再听取相关汇报,甚至当维猜提及是否需要再施压时,他也只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这太不对劲了!
迦陵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利用娜拉的案子制造恐慌,精准打击萨拉乌的心理防线,甚至不惜利用对方妻女的性命玩乐……他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仅仅为了欣赏一个家庭的破碎,就放弃数亿的巨额利益和这条重要的运输渠道?
这绝不符合迦陵的行事风格。
此人从不做无谓的浪费,一定还留有后手!
“怎么了?”正当她全神贯注思考时,迦陵突然出声,“累了?”
林蒲桃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
萨拉乌离婚后的几天,表面看似风平浪静。
而挥杆间隙,颂恩凑近迦陵,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表功的得意:“迦陵先生,您放心,那个不识好歹的萨拉乌,蹦跶不了几天了。新的关长人选,我这边早就打点得明明白白,保证比萨拉乌听话一百倍。连署长那边都还蒙在鼓里呢。”
新任关长?
颂恩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萨拉乌已经被放弃了,甚至有可能被处理掉。
可萨拉乌虽然刚刚经历婚变,神色憔悴,但似乎并未受到致命的打击,甚至还在强打精神处理公务,这和他的“死局”似乎有些矛盾。
颂恩见迦陵没什么反应,继续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迦陵先生,您看……我这诚意,还算足够吧?”
迦陵挥出一杆,白色小球划出优美弧线。
他看都没看颂恩,只是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诚意?让你那个废物儿子收敛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一年玩死一个还不够?今年还想超额完成业绩?真当芭提雅是你们家开的厕所,想拉就拉?”
颂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迦陵先生教训的是!我一定严加管教!一定严加管教!”他对自己那个变态儿子的嗜好显然心知肚明,并且在迦陵面前毫无遮掩。
一年玩死一个?
什么意思?
林蒲桃思绪猛的炸开,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迦陵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蒲桃,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谈话不宜让她再听下去。
他朝不远处待命的吉姆打了个手势。
吉姆立刻小跑过来。
“送她回去。”迦陵言简意赅,目光已经回到了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