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蒲桃站在原地,看着阿侬离开的方向,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她记得阿侬的弟弟就是多年前在芭提雅失踪的,而且自从来到芭提雅之后,阿侬就心事重重。
她刚挪动脚步,身后就传来了迦陵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绊住了她的脚。
林蒲桃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帮助阿侬的念头只得暂时压下。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收拾起所有外露的关切,低眉顺眼地走回迦陵身边。
也罢,留在他身边,或许能听到更多关于货物危机处理的信息。
迦陵并未立刻理会她,只是目光扫过维猜和吉姆:“都愣着干什么?该做什么,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维猜立刻躬身,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吉姆也收敛了嬉皮笑脸,挠挠头,跟着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顿时只剩下迦陵和林蒲桃两人,空气中弥漫的雪茄烟味和未散的戾气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跟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径直朝外走去。林蒲桃只能压下心中的忐忑,快步跟上。
迦陵没有带她离开俱乐部,而是走向建筑更深处。穿过几条偏僻的走廊,乘坐一部需要指纹识别的私人电梯。
他们来到了地下。
电梯门一开,便是喧嚣声浪混合着汗液、酒精和血腥味。
与楼上俱乐部的低调奢华不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拳击场。
环形看台中央是一个标准尺寸的拳台,此刻被聚光灯笼罩,成为所有疯狂的焦点。四周看台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从衣着光鲜的富豪到眼神凶悍的帮派成员,无不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下注凭证。
空气灼热而躁动,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和对暴力最直接的渴求。
迦陵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几名显然是内部人员的壮汉立刻上前,恭敬地引着他们走向位置最佳的一个悬挑式包厢。
包厢正面是单向防弹玻璃,可以俯瞰整个拳台,却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看到这两个人,林蒲桃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其中一个,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脸上是看似和气的笑容,眼神却充满阴冷与算计。林蒲桃在内部的通报上看过他的资料——猜曼,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大du枭之一。
而另一个,穿着挺括的警服,肩章上的徽标显示着他的身份——T国国家警署的署长,查隆。本应是正义化身、打击像猜曼这类人的最高执法者。
这样两个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的人,此刻却言笑晏晏,仿佛多年老友。
看到迦陵进来,两人同时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迦陵先生。”
“迦陵先生,您可算来了。”
他们的目光随即落在迦陵身后的林蒲桃身上。
查隆署长笑着开口,语气带着试探:“迦陵先生,这位小姑娘是?以前似乎没见过。”
迦陵随意地在主位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他并未看林蒲桃一眼,只淡淡地抛出一句:“梁正彦的女儿。”
“梁正彦?”猜曼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又了然的笑,“哦……就是那个为了自保,杀掉议员,最后把自己也玩完了的蠢驴?”
林蒲桃尽管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毫无感情,但依旧需要扮演好一个“女儿”该有的反应。
她适时地低下头,手指绞紧了衣角,流露出因父亲而生的屈辱。
猜曼说完,似乎又觉得有些好奇,看向迦陵:“不过……他的女儿,迦陵先生居然还带在身边?”
迦陵侧过头,轻飘飘地扫过女孩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养只小兔子在身边,偶尔逗个趣,解个闷,不行吗?”
他的语气轻佻,仿佛林蒲桃真的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宠物。
猜曼和查隆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不再追问。
这时,楼下拳台上一声锣响,一场新的比赛开始了。
聚光灯下,两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拳手走上了台,空气中弥漫的暴力因子变得更加浓稠。
查隆署长为了缓和刚才紧张的气氛,笑着挑起话题,指向台下其中一个肤色黝黑、眼神凶悍如野兽的拳手:“看,今天的拳王恐怕又是武迪。这小子真是不要命,打法太凶残了,听说上周差点把对手打死在台上。”
猜曼也附和着啧啧两声:“是啊,赔率一边倒,没什么悬念。不过看他撕碎对手,确实够刺激。”
迦陵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目光投向玻璃外的拳台,似乎对这场血腥的角逐颇有兴趣。
林蒲桃不乐意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