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叻察耶将军生前盘踞的泰北军区,那片连接着金三角咽喉、流淌着黄金与军|火的战略要地,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一位资历尚浅却野心勃勃的年轻将领威拉蓬,接管了叻察耶留下的权力真空。军方的通告措辞十分简洁,将叻察耶的死因模糊地归咎于“内部严重违纪”。

    而在这场权力地震中,那些曾调转枪口对准叻察耶的权贵们,此刻正品尝着迦陵兑现的“承诺”。

    陈氏航运集团垂涎已久的湄公河新航线特许经营权,稳稳落入掌中。陈先生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印章,脸上再无丧子的悲痛,只有商人精明的算计。

    李家那位沉迷赌场的长子,被迦陵的人“妥善处理”,家族沉重的债务被一笔勾销,同时获得了迦陵集团在曼城核心地块开发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李夫人脸上的憔悴被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取代。

    其他参与“弑将”的家族,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矿产份额,或获得了关键领域的政策倾斜……迦陵如同一个精准的分配者,不急不慢地散下诱饵安抚躁动的鬣狗。

    庄园的书房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迦陵斜倚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听着阿侬面无表情地汇报着这些权贵们最新的动向和反应。

    “陈家的船,三天后首航湄公河新线。”

    “李家已经派人去接手那块地皮,很积极。”

    “威拉蓬将军那边很‘懂事’,第一批北上的‘货物’已经畅通无阻。”

    迦陵像是欣赏着一场由自己导演的、结局毫无悬念的戏剧,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圣安那边呢?”

    阿侬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圣安董事会,最近很热闹。黄勇一天打了十几个电话给那些校董家长,但应者寥寥。”

    这正是迦陵意料之中的结果。

    那些曾经为了不成器的子女,不惜重金掩盖丑闻的权贵父母们,如今心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投资标的”——那些曾经在圣安横行霸道、惹是生非的继承人,那些曾经被视为家族延续希望的“宝贝”,如今成了避之不及的耻辱。

    那么,圣安这所昂贵的、只为权贵子女服务的精英学校,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价值?

    继续投入巨额资金去维持它的光鲜?去供养那些董事会里贪婪的蛀虫?去为一个已经无法带来任何荣耀、反而可能继续滋生丑闻和麻烦的地方买单?

    不,太不划算了。

    陈先生坐在可以俯瞰湄公河的办公室里,看着秘书送来的圣安新年度“发展基金”募捐函,随手就扔进了碎纸机。

    他的新航运线需要资金,一个死去的儿子就读过的学校?不值得再花一分钱。

    李夫人正兴致勃勃地翻看新地块的规划图,管家询问是否还按往年惯例给圣安捐款,她头也没抬,只不耐烦地挥挥手:“捐什么捐?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别来烦我。”

    她需要的是干净的钱和新的开始,圣安连同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该被扫进记忆的垃圾堆。

    其他家族的态度大同小异。

    敷衍、拖延、直接拒绝……曾经门庭若市的圣安董事会办公室,如今门可罗雀。

    黄勇肥胖的身体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额头上渗出冷汗,一遍遍拨打那些熟悉的号码,得到的要么是忙音,要么是秘书程式化的推脱。

    圣安,因为失去了“人质”的价值,而被它的金主们迅速地抛弃。

    迦陵听着阿侬的汇报,指尖的雪茄在指间灵巧地转动。

    他望向窗外,暴雨初歇,天空依旧阴沉,但云层缝隙中透下几缕惨白的光。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摧毁圣安,他只需抽走它赖以生存的血液——金钱和庇护。

    看着它在失去养分后,如何一点点腐朽、崩塌,露出内里早已溃烂的脓疮。

    这过程本身,就十分愉悦。

    至于那些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盟友”权贵们?

    迦陵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棋子用完了,自然可以收归棋盒,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新的弃子。

    泰北的将军换人了,角落里的棋盘……也该清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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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洗好了,林蒲桃将它们仔细熨烫平整,一丝褶皱也无,然后叠放得如同专柜橱窗里的展示品,这才敢送到迦陵书房门口。

    守在门外的维猜面无表情地接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吉姆路过,吹了声口哨:“哟,这皮鞋你擦得比盘子还干净,一粒灰尘都看不见,真是有心了。不过也是奇怪,按老大的脾气早就把衣服给你当裹尸布了,居然还会好心好意地‘折磨’你。”

    林蒲桃:“……”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折磨”原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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