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重的卷帘门伴随着摩擦声轰然落下,切断了所有退路。
仓库内明亮的拍卖灯熄灭大半,只留下几束光柱,锁定在迦陵一行人和高台上的林蒲桃身上。
无数身着作战服、手持武器的士兵从四周的阴影中涌出,成百上千的枪口指向中央。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
迦陵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没有看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阿侬低语了一句:“太凉了,给她披上。”
“是。”
阿侬脱下自己笔挺的黑色西装外套,几步跨上高台。
她无视了拍卖师的尖叫声和台下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将带着体温的宽大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林蒲桃几乎赤裸的身体上。
粗糙的羊毛布料隔绝了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就在这时,与叻察耶一起的、那些失去了子女的权贵父母们,再也按捺不住丧子之痛,愤恨地从奢华的卡座中站起:
“迦陵!还我儿子命来!”
“血债血偿!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
“杀了这个畜生!为孩子们报仇!”
“叻察耶将军!动手!杀了他!”
群情激愤,杀声震天。
复仇的火焰似乎要将整个仓库点燃。
面对这滔天的恨意和无数指向自己的枪口,迦陵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报仇?多么感人的舐犊之情啊……”
他嘲讽的声音陡然一转:“在座的各位,谁家里只有一个孩子?”
他目光精准地掠过前排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眼神怨毒的男人:“陈先生,您的大公子在华尔街风生水起,次子却在曼城飙车身亡……哦,抱歉,是‘意外’身亡。您觉得,哪个才是您真正的继承人?”
他又看向一位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贵妇:“李夫人,您的小女儿天真烂漫,可您那位沉迷地下赌场、欠下巨额债务的长子,真的值得您倾家荡产去填窟窿吗?”
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迦陵的每一句话,无异于将他们当众扒皮,只剩下惊骇与羞恼。
“至于圣安的那些糟心事,这些年,为了压下你们宝贝儿女们的杰作——是lun奸案?还是吸du过量?或者是像李泰阳那样‘意外’坠楼?诸位没少和圣安的董事会、和我们的黄勇老师一起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吧?那些文件、录像带、转账记录,想必各位家中保险柜里,都留着一份底稿?”
迦陵满意地看着那些人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闪烁。
恐惧,开始取代愤怒。
“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死在蓝调赌场、死在圣安旧楼里的那些……从来就不是你们家族‘最佳’的继承人!他们只是被宠坏的、迟早会惹下大祸的定时炸弹!如今炸弹提前引爆,替你们清理了门户,省去了你们多少麻烦?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这番话如善诱的蛊惑,精准地戳中了这些权贵隐秘的心思。
空气中复仇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
迦陵微微抬手,指向脸色铁青的叻察耶:“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摆脱过去阴影、确保家族真正继承人顺利上位、并且巩固我们‘友谊’的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出一个致命的条件:
“杀了他。”
“杀了叻察耶。”
“只要他死,你们家族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稿’,我会让它永远消失。你们在泰北的矿产、在湄公河的航运、在曼城的赌场生意……在下会提供最有力的庇护和最丰厚的回报,甚至……”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家族真正的希望,我会保证他们在T国前途无量。”
“你放屁!梁宴声!”叻察耶终于彻底暴怒,试图撕破迦陵的谎言,“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那些肮脏事压下去的?是谁保你平安滚回香港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
迦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叻察耶的咆哮只是恼人的苍蝇。
他的看向那群陷入天人交战的权贵,吹了声慵懒的口哨:“如何?这笔交易是否值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之前叫嚣得最凶的男人,声音带着颤抖的疑虑:“迦陵先生,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事后……”
“我的诚意?”迦陵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前者随意地挥了挥手。
维猜立刻将手中一直稳稳指向叻察耶的枪,“哐当”一声,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迦陵身后所有的保镖,齐刷刷地将手中的武器全部丢下。
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