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陵本人,甚至优雅地举起了双手,掌心朝向众人,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圣洁的无辜笑容:“现在,够了吗?”

    这番透明的“诚意”展示,彻底击溃了权贵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丧子之痛在巨大的利益和致命的把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不再有悲痛,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响起。

    那些原本指着迦陵的枪口,在主人眼神的示意下,转向了包围圈中心的叻察耶将军。

    叻察耶震惊地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此刻写满贪婪和杀意的脸,以及那密密麻麻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

    “你们疯了?!他是在利用你们!他是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

    迦陵脸上依旧是无辜的笑,他对着叻察耶,如同告别老朋友般,轻轻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无声的“拜拜”口型。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无数道火舌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疯狂地倾泻在叻察耶魁梧的身体上,昂贵的将军制服被上千个血窟窿染红。

    枪声仅仅持续了几秒,便突兀地停止。

    浓重的硝烟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叻察耶将军高大的身躯,跪倒在地,然后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地。

    身下迅速蔓延开一大片溪流般的血泊。

    那双曾经充满威严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圆睁着,死死地瞪着迦陵的方向,里面凝结着愤惑的团块。

    迦陵缓缓放下举起的手,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绕过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径直走向高台。

    “好好下去陪你的儿子吧。”经过叻察耶死不瞑目的脸时,他丢下一句安抚般的话,“另外,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是梁宴声。”

    仓库内,落针可闻。

    迦陵停在林蒲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失神而怔愣的少女,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表叔都不会喊了?”

    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她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表叔。”

    脱口的瞬间,林蒲桃的喉头翻涌起不合时宜的酸涩——这一夜,她先是被帕卡设计,命悬一线,后来挨了叻察耶一巴掌,被剥了衣服供众人品鉴玩乐,而最痛地是,她千里迢迢来到T国忍受这些的意义,那个名叫梁宴声的幻影,彻底崩塌成了齑粉。

    迦陵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啧,这副表情——”

    他的拇指擦过她红肿的脸颊,那触碰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粗糙,让她疼得下意识蹙眉。

    “怎么,觉得委屈?”

    委屈?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林蒲桃早已麻木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

    一直强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浸湿了迦陵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迦陵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抹去她汹涌的泪水。

    “出息了,之前被披拉那条疯狗追着咬,差点撕掉一块肉,都没见你掉一滴眼泪。今天怎么哭成这样?”

    那样轻柔的语气,那样专注的“安抚”,透过一片模糊的水光,林蒲桃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在训练场上耐心纠正她动作、在档案室昏黄灯光下对她微笑、在她疲惫时递来一杯温水的人——那个她曾以为代表着正义与温柔的……梁宴声。

    她不能回答实话——真相会让她万劫不复,她也不能不回答——迦陵的耐心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她只能抓住那最表层、也最安全的伤痕,带着哭腔,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表叔说……要给我……收尸。”

    迦陵似乎突然拥有无限的耐心,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又受了惊吓的孩子:“傻兔子,那不是为了先稳住叻察耶那条老疯狗吗?”他用指节刮了一下她湿漉漉的鼻尖,动作亲昵得令人心头发毛,“你有见过用一千万美金,只为给一具‘尸体’收尸的男人吗?”

    没有。

    林蒲桃在心中无声地回答。

    一千万美金,确实是一笔足以买下许多人命的巨款。

    可是……

    这世上最大的谎言,从来不是吝啬地不给,而是慷慨地给予,却只是为了掩盖更深的剥夺。

    就像梁宴声,他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让她在谎言中燃烧自己,最终发现连追寻的真相本身,都是谎言的一部分!

    心脏像是被蟒蛇缠绕、然后吞并,她被勒得无法呼吸,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顺从的笑容:“表叔……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他应得干脆利落,随即俯身,一只手臂穿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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