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董几乎都是叻察耶,直到1987年才换人。
林蒲桃又在校史册的每一栏毕业照上寻找,A班几个穿着Polo 衫的少年格外显眼。
班主任【黄勇】
这个名叫黄勇的华裔,居然在圣安待了这么多年吗?
林蒲桃继续翻阅,1986年的毕业班里,一张熟悉的面孔撞入她的眼中。
——宴声!
不是成年人的硬朗五官,而是独有的少年人青涩与稚气,唯一不变的是,那张笑起来如春风拂面的温柔笑脸。
她很久没见他了,即便是见少年时期的他,她也感到幸福。
林蒲桃深吸一口气,确认周围没有眼线之后,不动声色地往园艺工具储藏室后走去,这边监控死角多,在一条狭窄通道里,她堵住了正抱着破旧书包、准备去给父亲送饭的小雅。
小雅看到林蒲桃的瞬间,如同受惊的小鸟,猛地瑟缩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怀里的饭盒差点脱手。
“Quee……Queen……”
“嘘!”林蒲桃压低声音,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听着,小雅,没时间解释了,把你身上这件洗白的旧校服,还有这个书包,”她指了指小雅怀里的破书包,“给我——明晚,我去参加那个派对。”
小雅的眼睛瞪得溜圆,连恐惧都暂时被震惊取代:“什、什么?可您、您是Queen啊!您怎么能……”
她无法理解,高高在上的“Queen”为什么要代替她这个被踩在泥里的园丁女儿去承受那地狱般的折磨?
林蒲桃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她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沉重:“之前划破你书包的事……抱歉。”
这句迟来的道歉,让小雅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现在,告诉我,关于那个Screang Party,你知道多少?它为什么那么可怕?”
小雅的身体依旧在发抖,或许是林蒲桃那句突如其来的“抱歉”,让她在极度的恐惧中找到了一丝倾诉的缝隙:
“是诅咒,接到邀请的人都疯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讷,“我、我听说,去的人,要么变得痴痴傻傻被退学,要么就自杀了……没人敢说,说了会死得更惨。”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哭腔补充道:“听我爸爸以前喝醉时提过,十年前也有一个从港城转学过来的男孩子,他就是在被邀请之后,从旧艺术楼顶跳了下去,他父亲好像叫李、李先生?为了查清儿子的事,求遍了T国的警察、校董、老师、甚至是班上的同学,听说后来他带着儿子的骨灰盒,回港城了……”
港城转学生,跳楼自杀,父亲追查真相。
这几个关键词狠狠劈在林蒲桃身为警察的敏感神经上。
“那个男孩,”她下意识地抓住小雅的手腕,“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小雅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太久了,我只知道他父亲前几年好像又回T国了,爸爸说报纸上登过那个李先生,说他找到真相了,结果没多久他也死了,就在湄南河下游被捞起来的。”
死了?
回港城后又回T国,找到真相后死了?
难道这会是巧合?
巨大的疑云笼罩在林蒲桃的心头。
十年前港城男孩的自杀,其父执着追查却离奇死亡……这会不会和圣安隐藏的黑暗有关?
“小雅,谢谢你!”林蒲桃松开手,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衣服和书包,晚自习结束前,放到旧图书馆三号工具柜里。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任何声音,都和你无关!锁好门窗,照顾好你爸爸!”
她快速交代完,不等小雅反应,转身迅速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放学之后,林蒲桃没有回迦陵的别墅,而是直接冲进了圣安设施先进的信息中心。利用“梁沅沅”的权限,她轻易地进入了校内的新闻数据库。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检索关键词:“圣安”、“跳楼”、“十年前”、“李姓男子”、“死亡”、“湄南河”……
屏幕闪烁,一条条陈年旧闻滚动而过。
终于,一则篇幅不大、刊登在本地小报角落的讣告吸引了她的目光:
【沉痛哀悼港籍人士李颂达先生于曼城不幸离世】
讣告旁边配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面容清癯,戴着老式眼镜,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未消的悲痛和一丝执着。
李颂达!
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蒲桃的记忆深处。
她猛地捂住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
那个在港城警署大楼里,总是佝偻着背、眼神浑浊的老人,因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