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一声哭喊打破了赌场的僵局。
林蒲桃踉跄着朝赌台方向扑去,随和指着身后那扇防火门,声音充满了后怕和委屈:“救我!他们要给我灌迷药,好多好多人追我,我好害怕……”
迦陵眉梢挑了一下,看着扑到赌台边缘、梨花带雨的梁沅沅,居然还有兴致调侃她的“不成气候”:“连只狼犬你都可以宰了,几个小虾米怕什么?”
那位穿着低胸酒红色丝绒礼服、美艳性感的女伴卡洛琳,对他娇嗔道:“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侄女了?”
而就在林蒲桃哭诉的尾音尚未落下,查瓦特和他那几个鼻青脸肿、气喘吁吁的跟班,连同被搀扶着、脸色惨白的苏菲,也终于追到了防火门口。
查瓦特脸上的暴怒尚未褪去,刚想吼出“抓住那个贱人”,视线却猛地定格在那张被簇拥着的赌台中央。
查瓦特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迦陵那张俊美却如同深渊恶魔般的脸,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能存在的幻影,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着:“梁宴声……叔叔?”
轰——!
林蒲桃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梁宴声。
查瓦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他认识宴声?可是他为什么会认识宴声?还称呼他为“叔叔”?莫非是他父亲的旧识?
赌场里安静得诡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查瓦特和迦陵身上。
后者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名字,目光重新落回林蒲桃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啧。”他叹息般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虚假的关切,“我说我们家高中生怎么天天上学都苦着张脸,原来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呀?”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支在铺着墨绿天鹅绒的赌台上,“怎么不早点跟表叔说呢?表叔最疼你了,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话音落下的瞬间,迦陵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他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声音陡然转冷:“来人。”
赌场角落里,几个原本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黑衣保镖,扣住了门口那群呆若木鸡的少年少女。
查瓦特和他那群跟班甚至来不及反应,被黑衣保镖反剪双臂、按倒在地。苏菲和米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也被粗暴地捂住嘴拖到一旁。
这位少爷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地毯纤维上,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他拼命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赌台后的迦陵。
“梁宴声叔叔!您忘记了吗?!我父亲曾是圣安的校董!您忘了是谁给你们在圣安……”他试图用他父亲曾经提供的庇护来换取眼下的安全,唤醒“梁宴声”的记忆。
卡洛琳轻轻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红唇凑近迦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担忧地提醒:“亲爱的,毕竟是叻察耶将军,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赌场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叻察耶将军的名字,在曼城的地下世界,分量重逾千斤!
迦陵却仿佛没听见,甚至没有看卡洛琳一眼,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受惊的“梁沅沅”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我家沅沅被他们欺负了,万一回家又做噩梦怎么办?”
他修长的手指在面前那堆高高的筹码上随意拨弄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目光扫过赌场里一张张屏息凝神的脸,最终定格在查瓦特那颗被按在地上的金发脑袋上。
“桌面上的游戏,玩久了确实有点腻味。”他慢悠悠地说着,“今天,我们玩点新鲜的。”
他抬手,维猜如同最忠实的影子,无声地递上一件东西——一把造型奇特的飞刀。
那飞刀不过巴掌长短,通体漆黑,只在刀柄末端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妖异的血光。
迦陵接过飞刀,看也没看,反手就递给了身边僵立如雕塑的林蒲桃。
“来,沅沅。”迦陵的声音异常轻柔,带着鼓励,“拿着。”
斗兽场选匕首的场景历历在目,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林蒲桃如同被烫到般猛地一颤。
维猜已经大步走到查瓦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个从果盘里滚落的、鲜红饱满的苹果,按在查瓦特被迫高昂起的头顶上。
“规则很简单。”迦陵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丝绒椅背,姿态闲适得如同在欣赏歌剧,“我的乖侄女,就用这把刀。”他指了指林蒲桃手中寒光闪闪的飞刀,又指了指查瓦特头顶那颗鲜红的苹果,“射中那颗苹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