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光让披拉本能地忌惮,它不再急于进攻,转而在她身旁踱步,寻找她的破绽。
几次试探性的扑咬后,披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类的致命弱点——迟钝。
它迅速大幅度地转换攻击角度,林蒲桃一个滞身的功夫,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蒲桃下盘,锋利的犬齿深深嵌入她的小腿肌肉。
“啊!!!”
林蒲桃凄惨的痛呼响彻全场。
就在披拉试图撕扯下那块血肉的瞬间,林蒲桃“慌乱”中将匕首向下刺去。
发觉到威胁的披拉立刻松口,敏捷地跳开,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染血的布料。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裤管,滴滴答答地在地上坠出一湾血泊。
战斗的激烈暂时压过了痛感,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披拉被新鲜的血腥味刺激得焦躁不安,对着她龇出染血的獠牙。
又是几次惊险的躲闪。
她在地上翻滚,沾满血污,狼狈不堪。
看台上的不耐烦已达顶点:“废物!赶紧结束吧!”“浪费时间!”
林蒲桃深知,和狗比耐力是最愚蠢的,一味躲闪只有死路一条。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披拉再一次压低身体,后腿发力,这一次跃起的高度远超之前,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林蒲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故意后退一步,脚下却恰好被一块凸起绊倒。
“砰!”她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震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看台上瞬间一片哄笑。
下一秒,披拉张开腥臭的嘴巴,逼近她的咽喉。
林蒲桃本能地抬起左臂挡在颈前。
“咔嚓!”恶犬的獠牙深深咬进了她的小臂。
就是现在!
她挥动拿着匕首的右手,将刀锋送入披拉的脑袋。
然而,落空了——
披拉一脚蹬上她的胸膛,躲过一击,匕首的刀锋险擦过它的头骨,只在它粗壮的后腿上划开一道血口。
得益于它通体的黑色和场地的昏暗,除了近在咫尺的林蒲桃,无人看清这道伤口的严重性,只当是溅上了她的血。
一击未中,披拉不再正面强攻,转而猛攻她的后背。
利爪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破碎的布料和飞溅的血肉。
“啊——!”后背火辣辣的剧痛,林蒲桃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普通人到底要怎么杀死野狗?
也许数万年前,人类的先祖知道答案。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视线开始模糊。一个遥远的声音,穿透血与痛的迷雾,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如同昨日:
“动物的攻击写在基因里,它们虽然能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学会面对不同的猎物,但是克服不了思维缺陷之下的惯性。”
——那是梁宴声在实战课上的声音。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底升起的敬佩,也记得他随后那句沉重的补充:“但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用到这些知识。人类,在野兽面前,先天就是孱弱的。”
后来,梁宴声讲述高中的自己被野兽追击的经历,所以才有了这血痛的教训。
如果当初十几岁的梁宴声可以战胜,那么她也可以。
林蒲桃呼吸一松,放弃了挣扎。
披拉果然上当,再次凶狠地咬向她的大腿,她只是“无力”地挥舞着刀将它驱赶。
反复得逞让披拉更加执着于攻击她的下肢,锋利的牙齿一次次撕开皮肉。
肾上腺素的庇护开始消退,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
看台上早已是索然无味的喧嚣。
突然,她爆发出一声嘶吼,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伸出左手,探向再次咬向她小腿的狗嘴。
在披拉獠牙合拢的瞬间,她那只血淋淋的手掌,五指死死扣住它腥臭的下颌。
它惯性地撤退甩开,连嘴巴都忘记了撕咬的动作。
就是现在!
林蒲桃借着它后撤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型庞大的恶犬压翻在地。
极限的反转让看台再次惊呼。
林蒲桃的右手没有丝毫停顿,短刃凌空,迎着披拉的头颅扎去。
披拉往前一顶,匕首没能刺入它的头,而是“噗嗤”一声贯穿了它的上颚。
“吼——!!!”愤怒的嚎叫在林蒲桃耳边炸开,它猛烈地甩头挣扎,试图摆脱嘴里的异物。
林蒲桃死死压住它,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往更深、更致命的地方捅去。
吉姆在台上急叫:“披拉!用爪子!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