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的探究,“替你那便宜老爹伤心了?还是……”他顿了顿,深渊般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灵魂,“恨不得我也同归于尽?”
林蒲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该如何反应?为梁正彦哀悼?那不符合“梁沅沅”仇恨父亲的人设!为迦陵“鸣冤”?那更是荒谬绝伦,自寻死路!
她知道迦陵罪大恶极,手上沾满鲜血,他死有余辜。但是……议员不是他杀的!梁正彦在海上被炸死也未必是他直接下的手!
良久,她陈述:“我没有这么想,既然我是表叔这条船上的人,这条命就是您的。”林蒲桃低头,纤细的指尖颤抖地攥紧裙角,“而且,我觉得我父亲不是您杀的。”
“哦?”迦陵故意曲解,“你这是怀疑我为你报仇的决心?表侄女。”
林蒲桃摇摇头:“如果您要杀他,就不会放他走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迦陵恶劣地勾唇:“我最喜欢给人希望,再碾碎他的希望——那种绝望的哭声,是世界上最美妙绝伦的音乐。”
“那让警方拍到您的照片呢?也是您的计划?您或许不在乎世人的污名,但就能允许有人随意给您泼脏水吗?”
“梁沅沅!”阿侬厉声打断。
迦陵听着她强自镇定的说词,嘴角又浮现那抹极其冷酷、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里仍在喋喋不休的控诉声。餐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刀叉偶尔划过骨瓷盘子的刺耳声响。
林蒲桃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
随意揣测他的想法,是迦陵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但没想到,后者并没有恼,甚至鼓励她:“怎么不说了?”
“抱歉。”她还是认错。
真没意思。
迦陵何其自信,居然在屡次恐吓梁沅沅这件事上产生了一点点跟后悔相关的情绪。
瞧,这兔子一看见他就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