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蒲桃刚从险境中逃脱,面对“死”字敏感万分,几乎是脱口而出:“谁死了?”
“你救了的那个女仔。”
老板显然知道她们是混迹在酒吧里的人,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帮助林蒲桃死里逃生,这样的大度与善良让她顿了两秒才反应:“好的。”随后又安慰,“她的死因还没弄清楚,您不用难过。”
“我没有难过,我帮你只不过是缺个目击证人,至于她的死,更是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
林蒲桃笑得比哭还难看。
“扑街,怎么来警察了。”
“听说在河边死了个女的,这女的就是刚刚那个……”
“真晦气,喝个酒都能遇到这样的事。”
按理说,重案组接受了这个计划就不会改变行径,如果包围酒吧,那就是计划有变。她正思考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与此同时,耳麦“滴”地一声重新连上,宋家锋着急的声音响起:“蒲桃,你没事吧?”
“没事,宋sir。dark side怎么被我们的人包围了?”
“迦陵实在太狡猾了,我们所有的追踪器都失效了,包括直升机的降落位置也判断失误,现在只能赌一把。蒲桃,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总部要求你立刻回警署。”
那张熟悉的脸点燃了她近三个月的情绪,或许是私心裹挟,她尝试申请:“我和他们的人打过交道,我熟悉dark side的地形,宋sir,让我来吧。”
“6号,这是总部的命令。”
林蒲桃蔫了下去:“……收到。”
现在离开现场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的大脑不清醒,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再次遇到那个男人,她又能逼问“你到底是不是梁宴声”吗?
这件事太荒谬了。
刚刚险陷环生的几分钟再次在脑海里来回播放,尤其是那张脸。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一张脸?
化妆?
不会,化妆画出的阴影不会因为光线而变化,男人向她走来时,五官的阴影都是变化的。
整容?
为什么要整容成一个已经公开牺牲的警察呢?
这些疑问在抓捕到对方之后就能水落石出,但直面过对方的残忍,林蒲桃莫名对这个问题没有信心。
而且不止这一个疑点,还有那句“此地不宜久留”,说出这句提醒的人曾出现在国际军火走私犯的名册当中。
在酒吧做军火生意?
虽然酒吧鱼龙混杂,确实可以掩人耳目,但绝对不是最佳场所。
那么,对方别有目的。
林蒲桃目光一震,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宋家锋的电话,没想到很快就接通了。
“他在调虎离山……”
她的话没有说完,对面便公布了结果:“晚了。”
十分钟前,宋家锋带领队员冲进房间,可是房间里除了一首欢快的爵士乐什么也没有,他们立刻封锁酒吧所有出口、筛查监控,但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人影。
宋家锋气得大骂一声“我叼你老母”,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T籍黑|帮头目分子的狡诈程度,居然能放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走。
周末休假的吴晞被召回加班,蹲在死亡的女孩身边:“鼻腔内有异物,死因初步判断为溺水;身上有多处青紫,多为拖痕,后脑勺有钝器伤。综合来看,极大可能是有人打击了她的头部,然后拖入水中溺死。”
吴晞检查完背面,将女孩翻转过来,一张惨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突然顿住了。
身边的同事推了推她:“怎么了?”
吴晞摇摇头,呼出一口气:“第一眼还以为是蒲桃,吓死我了——我们继续。”
“对了,说到蒲桃,她人呢?”
“处长好像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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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顶层处长办公室。
林蒲桃第二次面对面与梁祖尧交流,正要鞠躬,后者却宽厚道:“是蒲桃吧?进来吧。”
梁祖尧和梁宴声长得并不像,但俩人身上的温和气质却很相似,为港城人民的安危做过许多实绩,因此港城媒体对梁宴声子承父业的消息大肆渲染,很是看好。
“坐吧。”昏黄的灯光下,梁祖尧正仔细看着法医对死者“梁沅沅”做出的初步尸检报告,似乎已知林蒲桃是目击证人,便出声安慰:“你能活着出来说明对方对你没有产生怀疑,很不错了。”
林蒲桃坐在他的对面,对这长辈一样的语气有几分触动,可她也明白,她能活下来完全是运气。为了不负对方的好